别说外人,
连他收的几个徒弟都不知道他有这样一件东西。
此刻被法元当众点破,
他脸上那层镇定的皮便如同被刮刀硬生生刮去了一层,
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肉来,
那双眼中的震惊已无法掩饰。
法元是如何知道他有“黄道移宫钉”
的哪?
“莫看此钉只是一件奇珍法宝。”
法元望着崔九梅失态的模样,
声音愈从容不迫,“但它是以太岁星所坠入人间的陨铁炼制而成。太岁乃众星之,其陨铁自带一种极为罕见的力量——干扰星轨运行。此钉落在旁人手里,不过是一件怎么也琢磨不透用途的废铁。但用在今晚,它便是专破星辰仪轨的唯一利器——而这座三垣大阵,恰好便是一座星辰仪轨。”
法元的目光一瞬不移,
声音越笃定:“在奇点降临的刹那,将此钉打入主阵正北坎宫方位。不是攻击阵眼,而是将其强行钉在黄道十二次的星纪宫位置上。紫微星图此刻恰运行至那一宫。钉入之后,紫微星图的运转便如钟表的齿轮被一根铁钉卡死——它不会再前进,也不会再后退。主阵虽未被直接攻破,却被钉在了原地,再也不能统摄两大辅阵。紫微一停,三垣的联锁便已断去三分之一。”
“玄妙,玄妙,果真玄妙至极!”
病维摩朱洪听得连声赞叹,
虽然那张脸上写满了似懂非懂,
但那种浑然不觉中便望向法元的敬佩目光却是真真切切的。
其他的邪道强人更是不消说——
他们中大多数人连黄道十二次是哪十二个名字都说不周全,
只觉法元不是在与他们说话,
而是在对他们表演一门无人能及的手艺。
那团绿云之中,
却散出一股越来越压抑的气息。
绿袍老祖那双藏在绿雾之后的眸子,
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法元的背影——
那不是欣赏,那是带着杀意的审视。
他本该是这座山谷中唯一的聚光点,
但现在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惊叹、所有的崇拜,
都被法元一个人抢走了。
他……不太高兴。
法元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那团绿云中越来越浓的阴冷气息,
只是含笑接着说道:“这第二件破阵法宝,破辅阵一太微诛邪剑炁阵——太白镇星符。”
朱洪眸光一闪,
下意识地又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不会,又在我们这些同道手中吧?”
“没错——就在他们其中一人手中。”
法元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半圈,
最终落在一个面色白的道人身上。
那道人被他盯住,
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