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望了一眼那近百名视死如归的剑仙散修,
那双胖乎乎的手一挥,“这些人站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是被刀子逼着的,也没有一个人是被人点了命灯的,更没有一个是被毒虫舔着脖子赶来的。他们站在这里,因为他们是正道中人,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做是对的,因为他们心里那口气,比命还贵!自愿与被迫,归根到底,能一样吗?”
“那有什么区别?”
法元冷笑,“自愿和被迫,最终的结局还不是一个死字?有什么区别?你说他们自愿——自愿赴死便显得更高贵?反正都是死,横着出去和竖着出去,终究都是横着。”
随即,
不再理会华瑶崧,望向苟兰因冷冷说道:“苟兰因,等大阵破了,绿袍老祖的百毒金蚕蛊如同潮水涌入,到时候玉清观中尸骨无存——你当真狠得下这个心?”
“法元,你——”
华瑶崧还想再驳,
却被苟兰因抬手拦住了。
“没有必要与他做口舌之争。”
苟兰因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
却似乎在其中听出了某种极深极冷的东西,“没有意义。”
华瑶崧虽有一股子怒气堵在胸口,
却终究没有再开口。
“呵呵呵——苟兰因,你现在若降了,或许还能保住这些无辜之人的性命。若执意负隅顽抗,到时候大阵一破,这里所有人——都得死!而害死他们的罪魁祸是谁?不是我们,不是绿袍老祖,不是刀子,不是毒虫——是你!你苟兰因!是你把他们留在这座死局里陪葬!”
法元却没有罢休,
挑拨之言回荡在茫茫大雪天地间。
然而玉清观上那些正道修士的脸上,
却没有浮起一丝怨怼之色。
有的只是更深的愤怒,
望向他的目光如同淬了火,
几乎要将那片雪空烧穿。
法元等了半晌,
见无一人动摇,
也无一人看向苟兰因的目光带着半分不满,
索然无味地咂了咂嘴,不再做这无用之功。
他冷冷地挥了一下手,
声音带着一种被敬酒不吃罚酒激起的恶意:“哼——一群冥顽不灵之辈!等大阵一破,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硬气到几时!”
“簇簇簇……”
茫茫大雪在天地间无声飘落,
将所有人笼罩在同一片银白之下。
正邪两道不再斗嘴,言语在此刻已然失去了意义。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山坡下那个忙碌到几乎要飞起来的老道身上——公孙错。
他带着一群略通术数的邪道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