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元说出的不仅仅是破阵之法,
更是这座大阵最核心、最隐秘、连峨眉代掌教都不知道的独门秘术。
玉清大师那口喷在令牌上的血,
已经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法元说的是真的。
“玉、玉清大师……”
华瑶崧那张白面馒头般的圆脸上血色尽褪,
嘴唇哆嗦得厉害,
两条腿抖得几乎站不住脚,
连声音都开始抖,“法元他不会……不会真找到破阵的办法了吧?这大阵不是连绿袍老怪都破不了吗……怎么被他几句话就说穿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从十月十日深夜骂到现在,
把绿袍老祖从绿毛骂到草包皮再从草包皮骂到死心眼,
等这个大阵真破了,绿袍老祖把她剥皮抽筋都算轻的。
其他正道修士的神色也瞬间凝重起来,眸子中露出不安之色。
“不必惊慌。”
就在这时,
一道平淡而沉稳的声音从山门正中传来。
一直端坐于山门楼正中的苟兰因缓缓开口说道,“这三垣玄一的核心推演之理虽然隐秘,却并非此方世界无人知晓。他法元若能得高人暗中指点,自然能在此侃侃而谈。但知道原理是一回事,亲手去演算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关键在于——如何找到那悖论奇点。这三垣星芒每日流转交汇百万亿次,每一刹那都在凝结无数节点与轨迹,要在这汪洋般的光痕中找出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奇点’,已属天方夜谭。即便他真有天算之才,能从兆亿位置中将这奇点捞出来,找到又如何?这奇点在百万亿次交汇中闪现不过六十刹那之一,转瞬即逝,比闪电还快,比流萤还短。想要伸手捕捉,比在暴雨中接住一枚绣花针还难。他即便能算,也抓不住它。诸位不必自乱阵脚。”
苟兰因这番话如同一剂镇定药,
让正道众人的慌乱稍稍平息了些。
然而——
“苟兰因,你说得没错。我法元确实没有这个本事,连推演这星躔规律的半分能耐都没有。但是——有人能……”
法元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声音忽然一顿。
他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猛地收住了话头。
但……那戛然而止的腔调里分明透着“不小心说漏了嘴”
的意味。
法元收起那丝窘迫,
重新将目光转向苟兰因,
冷笑着说道:“既然代掌教说我找不出这悖论奇点,那贫僧便当着你的面找给你看!”
他猛地一挥袖,
对着玉清观的方向厉声喝道,“你们嚣张了两天两夜,接下来看看清楚了——今日是谁把峨眉削了这一束百年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