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袍老祖好耐性,坐在山头上死等——大阵不动你不动,大阵不疼你头疼。你那珠子砸不开,你那绿火烧不透,你那蛊虫全白死,你那绿脸绿了三分又绿三分。不走不走就不走,莫非等着天上掉道符?掉下来你接得住?只怕劈头盖脸又一顿胖揍!你说你在等转机——转机转机你在哪里?在你那件绿袍里?还是你那颗死心眼里……”
夜色沉沉,
茫茫大雪从漆黑天穹无声洒落。
华瑶崧的歌谣依旧在大雪中回荡不休,
从戌时唱到亥时,
从亥时又唱到子夜,
整整近三个时辰没有停歇。
玉清观那些正道修士见邪道无论如何也打不破大阵,
早已放下心来,
或是回禅房用餐,
或是就地打坐休息,
只剩苟兰因与数十名重要之人仍守在山门楼上。
邪道众人却仍旧杵在茫茫大雪中,
眼巴巴地望着悬在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干等,望眼欲穿。
而法元则如同一尊石雕般漂浮在空中,
眉头紧皱,
死死盯着玉清观的方向,一动不动。
终于,
绿袍老祖再也按捺不住了。
那阴测测的公鸭嗓子从绿云中传来,
压着一触即的怒意:“法元,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这都过了三个时辰了!有办法就快说,没办法就赶紧走——别像傻子一样杵在这儿,被人当笑话看还替人数钱!”
“老祖,再等一下。”
法元眉头紧锁,没有回头。
“你——”
绿袍老祖还想再骂,
最终将怒火咽了回去,
只没好气地甩下一句,“再给你最后一个时辰。到了寅时,还没有办法,我们立刻离开。谁敢再多留一息,老祖亲自送他上路。”
茫茫大雪天地间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华瑶崧不知停歇的歌声仍在回荡。
时间缓缓流逝,
一分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的皮筋,
绷得所有人的神经隐隐疼。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
丑时将尽,
寅时在即。
“法元——我们走了,你自己留在这里想……”
绿袍老祖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