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和尚的声音在空气中持续响起,
每报出一个名号,
便将此人的洞府、修为、法器与杀人手段一并道出。
齐灵云静静地蹲在枝丫上,
将这些名字默默重复一遍,逐一烙在心里。
足足一连报了十一个名号之后,
笑和尚方才喘了口气,
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后的释然:“昨夜一共来了十一位邪道修士,皆为剑仙境界,无一人踏入散仙。看来法元前夜带来的那十几名散仙,已是慈云寺能拉拢到的全部高端战力了。这两日来的帮手虽多,却都是些壮声势的虾兵蟹将,再无一尊真正的大佛。慈云寺的散仙强援——已经见底了。”
“我记下了,笑师兄。”
齐灵云点了点头,
随即抬起头望向面前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
目光里那份凝重缓缓化成了一抹柔软。
她望着蹲在那里、隐去了身形、在这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冻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笑和尚,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切的感动,“这几日,真是辛苦师兄了。白天黑夜连轴转,饭也顾不上吃,觉也不敢睡,还随时有被现的风险。你……真的受累了。”
“灵云,跟师兄还见外?覆灭慈云寺是峨眉的事,你怎么还把我当外人——难道真如传言峨眉是你们齐家……”
笑和尚调侃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话说一半便戛然而止。
齐灵云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那一瞬,老槐树上比这漫天飞雪还要冷。
“灵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笑和尚慌乱的声音从空气中炸开,
那个蹲在枝丫上纹丝不动的透明轮廓忽然左右摇晃起来,
像个犯了错拼命想找补的孩子,“我只是听别人说过几句闲话,一时嘴贱顺口溜了出来,我,我心里真不是这么想的。我——我——”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越急越乱,
越乱越不会说,
最后忽然重重地“唉”
了一声。
紧接着——
“啪啪啪啪啪啪!!!”
空气中凭空响起一连串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
那声音在这片寂静的雪野中格外刺耳,
连枝丫上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别——笑师兄!”
齐灵云猛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