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穿衣,
需要用银子。
尤其是在慈云寺覆灭之后,
更需要银子享受荣华富贵。
这份坦荡索取的直白,
反而让慧明将最后一点疑虑也放下了。
一个人若是要求你拿他本就没有的东西去换,那才是真的心怀叵测。
“知客大人,四百万两银子,我们当真没有。这数目太大了。”
慧明坦诚了自己的难处,
语气里满是无奈,“功德库现在的公账上就三四十万两,我们兄弟四个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加起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数。两笔加在一起,也就七八十万两。四百万两——就是把我们四个连骨头带肉全卖了,也凑不够。”
“怎么找钱,是你们的事。我不管。”
宋宁的声音依旧平淡,
没有一丝松口的余地,“一盏灯,一百万两。给我多少银子,我解多少盏灯。”
慧明望着宋宁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廊外的风卷着雪沫扑在他脸上,
将那张粗犷的面孔冻得有些红。
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想到了智通每次在四大金刚面前怒时他们心底那份无处可诉的屈辱,
想到了那些被投入石牢的人日日夜夜在出的惨嚎,
想到了他们兄弟四个像狗一样跪在智通面前献上一件件抢来的宝物却换不回一个自由之身的那些年。
然后他忽然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
满脸懊悔:“之前在外面抢了几百万两,全给了智通!早知道有这么一天,那时候多私藏些就好了……”
话说到一半,
慧明忽然顿住了。
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陡然亮了起来:“智通。对。智通手里有几百万两。他这些年把我们兄弟四个抢来的银子全都收在自己手里,我们像傻子一样替他卖命替他攒钱替他当打手当刽子手,好几百万两,他自己根本花不掉,都藏了起来……”
他的话音再次停了下来。
他望着宋宁那张依旧平静无波的脸,
心中忽然所有的碎片在同一瞬间拼合在了一起。
从一开始这个人要的就是钱,
而他分明知道自己兄弟四个拿不出这笔钱,他
又知道智通有钱。
他早就算好了每一步,
站在这里等着自己把这条路走通。
“知客大人,你的意图——是借我们的手去偷智通的钱。用智通的银子,来换我们自己的命。对吗?”
他盯着面前这抹杏黄僧影,
一字一顿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声音低沉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