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知道知客大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只需要知道,
知客大人说能解决,便能解决。
禅房内再次陷入宁静。
慧火垂手恭候,
等着看这人还有什么话要吩咐。
过了约莫十几息的功夫,
宋宁忽然再次开口:“鹤道童,现在还联系你吗?”
“呃……回知客大人,我收到过他一封信。是通过极为隐蔽的渠道递进来的,想必费了不少周折。”
慧火答道,“鹤道童在信中说,他现在已被禁足在玉清观内,行动极不方便,让我暂时进入蛰伏期。他特别叮嘱——除了他亲自与我联络之外,绝不能主动接触任何峨眉中人。一切等他再次召唤。”
“蝉……”
宋宁轻轻吐出一个字,
便将目光移向了禅房一侧那扇糊着厚厚窗纸的木窗,
望着窗外那片影影绰绰的雪光,似乎在想着什么更远的事情。
他顿了顿,
收回目光望向慧火,
语调依旧平淡,“你不要和他断了联系。智通的人命有灯我可以帮你解了,但你还需要他——等慈云寺覆灭之后,峨眉清算余孽,你虽平日没有做过恶事,可在他们眼里你依旧是这座魔窟里的执事,依旧算助纣为虐。到时候若没有人保你,你便会和那些犯过恶事的僧人一样被清算。那一刻,你需要鹤道童站出来救你。毕竟你是峨眉的探子,你替他们立过功。而且……醉道人身死道消之后,这世上只有鹤道童一个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这一点,你要记牢了。”
“是。多谢知客大人救命之恩。”
慧火只觉得后背一阵凉,
又是一阵烫。
这听似为他指路的话,
每一句都是在提醒他,
他的命不握在自己手里,
也不握在峨眉手里,而是握在面前这位年轻知客手中。
他深深一礼,
将腰弯得比方才更低几分,额头几乎触到膝盖。
“我过段时日要离开慈云寺一段时日。”
宋宁重新将目光投向他,
声音平稳而清晰,
如同在交代一件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差错的军令,“你切不可断了我交代给你的那件事,一刻也不能松缓。在我临走之前,会把钱的事给你彻底解决。但我走之后,这件事便全靠你自己了。”
他微微前倾,
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忽然变得格外有分量,
仿佛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万万不可断了计划的进度。你记清楚了吗?”
慧火抬起头,
迎上那道目光。
在慈云寺待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