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柄劣质飞剑在昏暗的石牢中歪歪扭扭地飞行,
剑身上的灵光忽明忽暗,
映得四壁的青苔与霉斑一闪一闪如同鬼影。
那剑飞得极快却不稳当,
时而向左偏,
时而又猛地向右扎去,
像一只还没学会振翅的雏鸟在慌乱地扑腾。
它在空中挣扎着打了几个转,
度越来越快,
主人似乎铆着一股狠劲要把心中的焦躁全部灌入这柄剑中——
然后,
“叮当!”
一声脆响,
剑身结结实实地撞在石壁上,
弹了两下,
摔落在杂草堆里,灵光彻底熄灭。
“张玉珍,你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盘膝而坐的张玉珍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曾经温婉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与不甘。
她望着地上那柄一动不动的飞剑,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像是在用尽全力压抑着什么,
可那股翻涌的情绪终究还是冲破了闸门,
她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
声音沙哑而愤怒,“连这柄剑都御不好——你凭什么给爹爹报仇!凭什么!就凭你这双只会抖的手吗?就凭你炼了这么些天连个弯都拐不明白的破剑吗!”
说完她咬着牙关,
狠狠闭上了眼,就要再次掐诀去催动那柄飞剑。
她需要继续练,
她没时间停下来,
她不能停下来——
每一次停下来,
爹爹惨死、周云从誓言、邱林叔叔受辱的那些画面就会涌上来,
逼得她喘不过气。
可就在她即将闭目的那一刻,
余光忽然捕捉到了石牢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德橙——你什么时候来的?”
张玉珍愣愣地望着那个不知已在角落里坐了多久的瘦小身影,
声音里的愤怒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
便被一丝惊愕与不易察觉的柔软所取代。
德橙蜷着腿坐在那堆枯草里,
双手托着下巴,正安安静静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