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兰因似乎真的恼怒了,
在另外一个院落骤然停下,
眸子中如同寒冰盯着紧随而来的华瑶崧。
“掌教夫人,我们真的是真心相爱,你不能……呃……”
华瑶崧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般追了上来,
差点撞到陡然停下的苟兰因。
她抬头望着苟兰因那张冷得快要结冰的脸,
声音终于软了几分,
却软得极其有限,
嘴上仍是寸步不让——
她向前凑了凑,
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俩知道的秘密,“掌教夫人,我不做大的,做小的这样总可以了吧?我不争名分,不抢风头,逢年过节给他端茶倒水捏肩膀,你就当多个人伺候他还不用你工钱——你看我这条件,上哪儿找去?”
苟兰因面无表情地望着面前这张圆润憨厚、此刻却堆满了讨好的笑脸,
没有再说一句话,
只是右手在掌心一握——
“刷!”
一条由灵气凝成的光鞭骤然在她手中浮现。
那鞭身半透明,
泛着淡金色的符文微光,
和齐灵云对着齐金蝉举起又放下了的那根峨眉家法一模一样。
“你打吧!我不躲!”
而华瑶崧既不闪,
也不躲,
甚至往前挺了挺那厚实的胸脯,一脸视死如归之色。
“唫!”
鞭子在距她身前一寸处硬生生停住了,
悬在半空中微微颤动着,
如同一柄被良知死死攥住了刀柄的利刃。
苟兰因就那样举着鞭子,
望着华瑶崧那张纹丝未动的胖脸。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回廊上的雪花都积了一层薄薄的冰壳,
久到华瑶崧甚至生出一种错觉:或许她马上就要心软了。
“唉……”
然后苟兰因重重叹息一声,
光鞭在指间化作一缕淡金色的灵气消散,“华瑶崧,你真是半点脸面都不要了。百年前在东海,我真该一剑把你杀了。”
“哼,你敢杀我?你杀了我,那人肯定不答应。到时候他不仅不答应,还会给我报仇。你舍得让他恨你一辈子吗?你舍不得——你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比谁都心软。我早就把你看透了,百年前就看透了。”
华瑶崧把脖子梗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