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养伤,其他事不必忧心,一切无事。”
苟兰因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便转身退出了禅房。
她将那间屋子里短暂而珍贵的沉默留给了罗浮七仙——
他们有太多话要对元敬说,
而她站在门口,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将感激与亏欠一并投向她。
这种目光她受了近百年,早已学会不在此处逗留。
“哒哒哒哒……”
可她刚刚退出禅房,
一道白白胖胖的身影便如同一只闻到了腥味的猫,
无声无息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动作之敏捷与那圆滚滚的体型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掌教夫人,留步!”
华瑶崧那张白面馒头般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扭扭捏捏。
那双被脸上的肉挤成了两道细缝的绿豆小眼此刻正骨碌碌地转着,
左转一圈,
右转一圈,就是不敢正眼瞧面前的人。
一只胖手不自觉地搓着道袍的袖口,
搓完左袖搓右袖,
搓完右袖又开始绞自己的手指头,
整个人局促得像是头一回来峨眉做客的小姑娘——
但凡知道她底细的人,
看到这副模样都会心头一跳:这位姑奶奶一旦开始扭捏,心里头准没憋好算计。
“有事,华仙子?”
苟兰因停步,
转身,语气淡得像在问今日斋堂煮的是什么粥。
“哎——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华瑶崧的声音拖得老长,
尾音在回廊上绕了整整三圈才落下来。
她那双绿豆小眼仍在转悠,
只是转悠的度明显加快了,
像是在拼命寻找一个合适的切口,却又怎么也找不到。
“既是无事,那我先走了。”
苟兰因点了下头,
干脆利落地转身,迈步便走,没有丝毫犹豫。
“嗒!”
可惜步子还没迈出两步,
袖口便被一只胖乎乎的手死死攥住了。
那只手白白嫩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