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闭嘴”
这两个字,
方才李元化都没敢说,结果就被姑奶奶怼得差点找地缝钻,
现在竟然有人敢如此不客气。
众人回头望去——
这次说话的人,
并不是李元化,
而是妙一夫人苟兰因。
那张与齐灵云有三分相似的端丽面孔依旧平静如水,
看不出喜怒。
她的语气淡得像在吩咐自家弟子去后殿取一盏茶,
既没有商量的余地,
也没有哄劝的意思——就三个字,闭嘴吧。
众人屏住呼吸,
战战兢兢地等着禅房内那一如既往的夹枪带棒的回怼。
片刻的安静漫长得像过了一个时辰,
然后禅房内终于传来了那女子的声音——
可这声音却温顺得像是被谁捏住了后颈的小猫:“遵命,掌教夫人。你说话别那么严厉,吓死人家了,人家听话还不行吗?不说话了,一个字都不说了。你让我闭我就闭上,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隔着门板我都知道你在看我,百年前你就这样,我跟你说我可是怕死的……”
声音越到后面越小,
最后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静得连雪花落在瓦当上的细微声响都能听见。
门外,
众人面面相觑,
都将那声没敢吐出口的惊叹压在了喉咙里。
大雪无声,
禅房内外都沉默了下来。
华瑶崧果然说到做到——
掌教夫人让她闭嘴,她便真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门板上连一丝声响都透不出来,
只有雪花落在瓦当上的簌簌细响,
落在回廊外那棵老梅枝头的轻微扑簌,
以及几十号人此起彼伏、压得极低的呼吸声。
一个时辰过去了,
没有人离开。
两个时辰过去了,回廊上仍旧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只是站姿从笔挺变成了斜倚,又从斜倚变成了来回踱步。
三个时辰过去了,李元化已经在门前将那块青石板来回踩出了两道浅浅的凹痕,元觉禅师手中那串念珠拨了不下几万圈,从“阿弥陀佛”
拨到“观自在菩萨”
,又从“观自在菩萨”
拨回了“阿弥陀佛”
。
终于,
时间来到了午时中刻,
那扇被几十双眼睛盯了好几个时辰的房门,
“吱呀”
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