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在朱梅那声撕心裂肺的“不要”
尚未落尽的尾音里,
在宋宁静默如深潭的注视下,
在漫天无声飘落的大雪之中,
齐金蝉手握那柄紫红双色剑光流转不息的鸳鸯霹雳剑,
决绝地、没有任何犹豫地、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少年意气的力量,
向着自己的脖颈狠狠抹去!
“刷——”
没有说书人口中那种在最后关头从天而降的白光,
没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千钧一之际将剑锋轻轻托住,
没有一道慈祥而威严的声音从云端传来喝止这场荒唐的赌局,
更没有任何一位隐世高人恰好路过此处出手阻拦。
什么反转都没有。
什么奇迹都没有。
一切都如同这漫天飘落的雪一般,
冷硬、寂静,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剑锋划过空气的轨迹平滑而残忍,
不带一丝颤抖,
如同齐金蝉本人方才那副斩钉截铁的模样。
“噗嗤——”
利器割破肉体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雪夜中响起。
那声音不大,
却如同一记闷雷炸在朱梅的耳畔,
将她整个人炸成了一片空白。
“嚯嚯嚯——”
猩红的鲜血从齐金蝉喉咙上那道横贯脖颈的血线中疯狂涌出。
那血不是滴下来的,
不是流下来的,
是一股一股地从被割开的伤口里往外逃,
带着一种不可挽回的势头,
浸透了他那件短襟双打的领口,顺着锁骨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衣襟,又滴落在脚下那片雪白的地面上,绽开一朵又一朵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花。
“额……”
齐金蝉僵在了原地,
如同被什么东西从头顶贯入、从脚底钉出,
将他整个人钉在了这片冰冷无情的雪地上。
“耷拉……”
那柄方才还握在他手中的鸳鸯霹雳剑从他失去了力气的五指间滑落,
出一声清清脆脆的撞击声,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浅坑。
他低下头,
那双曾经写满了骄傲、愤怒、不甘与倔强的少年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