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妩媚至极,
语气却刻薄透骨,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蘸了蜜糖的针,
精准而残忍地扎入白云大师心底那道最隐秘、最不设防的旧伤:
“哎呦……还真可能大师死了男人。听说……成都府那醉道人,与大师倒确实交情匪浅。那醉道人在成都府这一带行道十余年间,大师不是隔三差五便去他那碧筠庵观中坐坐么?一壶清茶能从午后喝到月上柳梢,两卷道经能从黄昏论到东方既白。可惜哪——人家醉道人心里装着的是降妖除魔、替天行道,从始至终不曾回应过大师半分,真是苦了大师一番情愿单相思哪?如今醉道人死在慈云寺,大师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这满心的怨气无处可撒,便只能下山来欺负我们这些无力还手的散修么?那杀醉道人的元凶妖僧宋宁就在慈云寺里好端端地活着,大师怎么不去找他?法元也在寺外逍遥自在,大师怎么不去寻他?莫不是觉得我们比他们好欺负?咯咯咯——堂堂峨眉罗浮七仙之一,不敢去碰正主,只敢拿我们这些残兵败将来撒气,倒真是好大的威风哪。”
杨花字字诛心的话声刚落——
“元敬——不可!”
李元化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拂尘猛地一甩,
想要拽住身旁那道青紫剑光的主人。
佟元奇与吴元智同时回头,
脸上同时变色。
元元大师更是直接厉声喝到:“这是圈套!元敬——别上那淫妇的当!”
可……
已经晚了。
“轰——!”
【青霓】剑裹挟着磅礴如海的杀意,
从白云大师元敬脚下骤然射出!
“咻——”
那道青紫色剑光如同一道被点燃了的雷霆,
拖着长长尾芒,直直向着雪地上那个还在盈盈浅笑的杨花斩去!
白云大师的那张脸已不再是平日里那个端庄自持的罗浮七仙之一了——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的潮红,
没有暴怒的扭曲,
只有一片万年寒冰般的惨白,
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白得连嘴唇都在微微抖。
杨花方才那一番话,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她压在心底数百年、从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的那道逆鳞。
“叽叽叽叽——!”
就在【青霓】剑脱离玄珠结界的那一刹那,
外面那些早已因为迟迟咬不破龟壳而暴躁到了极点的万千金蚕,
骤然如同饿疯了的食人鱼般蜂拥而上!
“咯吱咯吱咯吱——”
青霓剑还没有飞出一丈,
便被密密麻麻的金色虫群裹了个严严实实。
那原本通透如玉的青紫剑光在金蚕的疯狂啃噬之下急剧黯淡,
一个又一个缺口在剑身上浮现,细
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那是本命飞剑被一寸一寸咬碎时出的哀鸣。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