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檀越这一点倒不必担心。”
宋宁的声音依旧平淡,
却多了一层淡淡的郑重,“小僧别的不敢说,但守信二字——从未食言。”
“我呸!”
齐金蝉毫不犹豫地啐了第三口,“你守信?你守信,蛤蟆都能飞天!你就是这世上最言而无信、最出尔反尔之人!我要是信你一个字——宁可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哦。”
宋宁轻轻应了一声,
嘴角似乎动了动,又似乎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偏头望向齐金蝉,反问道,“既然小檀越不信我——为何还要与我定下这君子的赌局?若我输了之后当真赖账不自刎,小檀越岂不是亏大了?”
齐金蝉张着嘴,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对呀——
如果他不信这妖僧会守约,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命去跟一个自己认为绝不会守约的人赌?
这岂不是把自己往死路里送?
他现自己被带进了一个进退两难的逻辑泥沼里——
改口承认宋宁是个守信之人,那前面的嘲讽便成了一个笑话;
坚持认为宋宁是个骗子,那自己主动拿命去跟一个骗子赌,岂不是比骗子更蠢?
“看来——小檀越还是信我的。”
望着他那张涨红了半天说不出话的脸,
宋宁淡淡笑了一下,“放心,我也是守信的。不过多说无益,我们静待结果便是。”
“哼——那我倒要看看,你的脸还能挂到什么时候。”
齐金蝉咬着牙挤出一句,
便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和这妖僧斗嘴,
他从来讨不到任何便宜。
每次都是他先嘲讽一通,
对方不还口,
他还以为自己占尽了上风,
结果对方最后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之前所有的嘲讽都反打回自己脸上。
与其这般自取其辱,
不如闭上嘴等结果——
等绿袍老祖彻底落败的那一刻,
他亲手把这个妖僧按在地上,用他的血来洗刷今晚所有的窝囊气。
“叮叮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