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沉默了片刻,
望着齐金蝉眼中那份已经燃烧到近乎扭曲的执念,
微微叹息一声,随即点了头:“好。既然小檀越执意如此——那小僧奉陪到底。不过……”
他顿了一顿:
“彩头不该全由小檀越一个人定。”
齐金蝉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那你想定什么彩头?不管你要定什么,小爷我全都接着!”
“磕头叫爷爷——这个彩头太小了,小檀越不觉得么?”
宋宁的目光落在齐金蝉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上,
语气忽然沉了几分,
那种沉不是用力,
而是一种将所有的玩笑与轻松都收回之后的纯粹的认真,“既要玩,便该玩大一些。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
“没错,太小了!”
齐金蝉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
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翻出了最后一张底牌,“你觉得该怎么玩——玩多大?”
“小檀越最想从我身上要什么?”
宋宁忽然问道。
“最想要什么……”
齐金蝉愣了一下。
随即,
他收起了方才那副张狂的笑脸,
眯起眼睛,缓缓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面前这抹杏黄僧影。
那目光像是在丈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又像是在掂量一个猎物的斤两。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残忍的渴望:
“我最想要的是……”
齐金蝉顿了一下,
眯着眼望着宋宁,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三个字:
“你的命。”
老槐树上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
朱梅满脸不敢置信地望向树下那两个人,
一个满脸得意,一个面色如常。
“好。小僧就赌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