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漫天大雪之中,
又一口九子母阴魂剑出一声如同骨折般的脆响!
“噼里啪啦!”
那剑身在纯金佛火的持续炙烤下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最终,
整柄剑如同被捏碎的瓷器般四分五裂,
化作一蓬灰白色的齑粉,
与鹅毛般的雪花一同簌簌飘落。
“噗——”
龙飞仰天喷出今日不知第几口鲜血。
那张曾经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孔此刻已无半分血色,
惨白如纸,连嘴唇都泛着一层死灰。
他的气息微弱而紊乱,
整个人如同一盏耗尽了灯油的残灯,
随时都可能被一阵风吹灭。
他已不在天上了。
他连维持悬空的法力都已挤不出来,
只能瘫坐在雪地之中,
背靠着一块被剑气削去半截的岩石,
呼出的气息在冷风中凝成一团又一团白雾。
但这一次,不是他抱着杨花,而是杨花抱着他。
她跪在他身旁的雪地之中,
将他那颗沉重的头颅轻轻揽在臂弯里,
任他身上涌出的血将自己那袭水红色纱裙染出一片又一片暗红的痕迹。
“杨花——你走吧。”
龙飞忽然开口,
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仰起头,
望着杨花那张妩媚而苍白的脸,
拼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慈云寺去。峨眉今日要毁的是我这二十四口剑,要杀的人是我。他们的剑网困的是我,他们眼中钉是我——从头到尾都与你无关。你在这里只会白白受牵连。他们不敢当面杀你,但你若再不走,等我的剑全被化干净了,他们未必还会顾忌什么面子……”
往下的话他不忍再说出口,
他只是握住了杨花的手,
轻轻往外推了推,像是在推开自己在这世上仅存的一点温度。
“师祖,这话——你永远不必再说。从今往后,一个字都不许再提。”
杨花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怕震碎了他那双已经快要合上的眼睛。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他唇间,
指尖冰凉,
却让龙飞觉得有一股热流从被她触到的那个点一路烫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