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
杨花听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花枝乱颤。
那笑声在漫天大雪中打着旋儿,
落到在场每一个峨眉高人的耳朵里,
都带着一股异样的刺耳,“白云大师这话,可把杨花吓了一跳。大师说我作恶多端,罪证确凿,要与我一一清算……那杨花斗胆问一句:大师既然说得这般斩钉截铁,想必手头已有确凿证据了罢?那便请大师当众说出一两件来,也好让杨花死得明明白白。杨花到底做过哪些伤天害理的事?”
“你之前……”
白云大师张了张嘴,
话到嘴边却猛然滞住了。
随后冷哼一声:“那等龌龊之事,贫道不屑说出口!怕脏了自己的唇舌。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中最清楚!”
杨花的笑容突然收敛了几分。
她轻轻从龙飞怀中直起腰来,
缓缓扫过在场七人的面孔:
“峨眉,果然是峨眉。”
她的声音已经不再带有嘲讽的语调,
反而带上了一层旁观者独有的、冷幽幽的陈述,“天下正道魁,号令四海,莫敢不从。今日杨花算是见识了——原来正道断案,是不需要说证据的。白云大师一句‘你自己清楚’,便是罪名;一句‘怕脏了唇舌’,便是罪证;一句‘不屑说出口’——便定了人的生死。峨眉口口声声替天行道,说到底行的不过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老路罢了。”
“你——!”
白云大师面色铁青,
胸膛剧烈起伏,
却现自己已从原本控方被推到了被质问的角落里。
说也不是,
不说也不是,进退两难。
“哼——你不怕丢人,我白云怕什么!你想让我说,那我今日便当着一众同门的面前,好生替你扬一扬名!”
白云大师元敬被杨花那副笑吟吟的模样激得心头火起,道心都险些压不住那股直冲顶门的怒意。
她拂尘一摆,
指着杨花,
声音凌厉得如同刀锋划过冰面,字字句句都带着一股豁出去了的激愤:“你入慈云寺之前,与多少男人有过苟且?入慈云寺之后,又与多少邪道魔头同床共枕、献媚承欢?杨花,你自己数得清么?你那一身修为,不就是靠着这一具身子,从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床上堆出来的么!”
此言一出,连罗浮七仙中其余几人都微微侧目。
白云这话已是撕破脸皮了——
不是审案,是当众辱人。
可她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方才被杨花几句冷嘲热讽堵得哑口无言,这口气她如何咽不下去。
“哦?男女之事也算作恶?”
杨花非但没有羞恼,反而眨了眨那双含着春水的眼睛,脸上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愕然。那愕然纯真极了,纯真得像是头一回听说这世上竟有这般不讲道理的道理。
她偏了偏头,望着白云大师那张铁青的面孔,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求知若渴的困惑:“你情我愿的男女情爱——竟也能算作恶?这倒新鲜。那杨花斗胆请教白云大师一句:这‘恶’,犯的是哪家的律法?是大清律例哪一条哪一款?还是峨眉派祖师堂上刻的哪一道门规?抑或——”
她伸出一根葱白般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