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兰因望着宋宁,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周云从与张玉珍两个人不能有分毫差池。如若他们出了任何闪失,不止智通要付出代价……你也一样。”
“掌教夫人放心。”
宋宁躬身一礼,声音平稳有力,“小僧可以性命担保,周云从与张玉珍绝不会受到一丝伤害。”
苟兰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再说话,转身向枯桐方向走来。
“母亲,怎么样?”
齐灵云迎上去,压低声音问道。
“回玉清观。”
苟兰因只说了这四个字,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她目光扫过方红袖,
又扫过靠在梧桐树上神色虚弱的了一,吩咐道:
“扶着你了一师弟。”
说完,
她率先转身,
向着大雪深处走去。
方红袖对着宋宁深深一礼,
犹豫了一瞬,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只是默默转身跟上了苟兰因。
她的身影极为轻松,像是卸下了身上背负的万斤枷锁。
随后,
了一在齐灵云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最后望了宋宁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说不清。
他转过头,
跟在齐灵云的身侧,
也消失在了风雪之中——两行脚印被新雪迅速掩埋,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梧桐树下,
只余三人。
“啊!!!”
在峨眉四人刚刚离开不久,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划破了这片刚刚恢复宁静的雪夜!
紧接着是鞭子破空的尖啸与沉闷的抽打声。
“啪啪啪啪——!”
薛蟒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一条黝黑的长鞭,
那是他的随身法器【蛟筋鞭】,
正追着司徒平劈头盖脸地一通狂抽,
鞭鞭入肉,在雪地上溅起星星点点的血花。
司徒平满脸愕然与惧怕,
一边狼狈躲闪一边喊道:“师兄!我又犯了什么错,你为何要打我——啊!!”
“我告诉你多少次了?!”
薛蟒满面狰狞,
追着他一鞭接一鞭地抽下去,
双目赤红,声音因愤怒嫉妒而扭曲,“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不准与周轻云说话,不准与朱梅说话,不准与齐灵云说话!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你是不是也想像那个了一一样,是个吃里扒外,当峨眉的走狗?!为什么她们三个人都不搭理我——却偏偏要与你说话?凭什么?!啊?你说啊!!”
“啊——师兄饶命!!”
司徒平的惨叫声在空旷的雪地上回荡不绝。
他不敢还手,
甚至不敢运法力护体,
只是用手臂护着头脸,任由那蛟筋鞭将自己抽得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