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师兄妹……此番皆为助我证道而来,不辞劳苦,奔波几近一日夜,更不惜犯险破阵,殚精竭虑。最终却因我那灵虫秘法早被窥破,致使满盘皆输,前功尽弃……孙南……实在愧对大家,无地自容。”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仿佛不堪重负,“失去了【乾元紫电追魂蛊】的指引,在这秘境万千秘窟之中寻一人,无异于痴人说梦,缘木求鱼。再这般盲目搜寻下去,也不过是白白耗费光阴心力,徒增笑柄,自取其辱罢了。或许……真是天命如此,我孙南与那金光鼎,命里无缘,这道关隘……注定是我难以逾越的劫数。”
他看向齐灵云,
眼中是放弃挣扎后的黯淡与恳切,“灵云师姐,罢了……我们……回去吧。大家连日劳顿,心神损耗,也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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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
于是都聚焦在了齐灵云身上,
等待着这位一直以来的决策者做出最后的决断。
然而,
这位素来果决的领袖此刻却紧紧蹙着黛眉,
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某处,
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温润玉佩,
仿佛在急速权衡着每一个选择的后果与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可能性,
迟迟没有开口。
齐灵云没有开口,
但是有人开口了——
“想走?哈哈哈,诸位莫非以为,老衲这慈云寺,是那开门揖客、去留随意的客栈茶馆不成?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智通阴冷如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充满了算计得逞后的恶意与毫不掩饰的勒索之意:
“强闯我山门重地,毁我护寺机关阵法;擅破我秘境屏障,坏我镇寺根基;更是悍然出手,轰开我秘藏地窖,损我寺产器物……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是做给瞎子看的儿戏?!便算是那秦楼楚馆里迎来送往的姑娘,客人尽了兴,也得留下真金白银,才算全了买卖的礼数!我慈云寺三十年清誉,难道还不如一个婊子值钱,容得你们如入无人之境,肆意妄为之后,还想拍拍屁股,不留下半点‘代价’,就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道理!”
“我呸!”
齐金蝉听后怒极反笑,
脸上尽是桀骜,“小爷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天地之大,何处不可去?智通老儿,你待怎的?莫非还想强留小爷‘切磋’一番?你——有——这——个——胆——量——吗?!”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将挑衅刻在脸上。
“切磋?不敢,万万不敢。”
智通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
语气却陡然转厉,声如金铁交鸣:
“诸位皆是峨眉菁英,仙剑锋芒无匹,法宝神妙无方,老衲这把朽骨,岂敢轻捋虎须?不过……”
他话锋一转,
音量拔高,
带着一股要将“道理”
彻底占尽的凛然正气,实则字字诛心:
“不过,峨眉派乃玄门正宗领袖,天下正道魁首!素来以‘理’服人,以‘德’教化!难道行事竟如此蛮横霸道,只知恃强凌弱,全然不顾‘信义’二字为何物么?!你们无凭无据,便悍然撕毁朱梅道友亲订的停火协议,强闯我寺,肆意破坏,如今搜检无果,便想轻飘飘一句‘告辞’了事?天下岂有这般颠倒黑白的道理!老衲今日便将话放在这里:若不能给我慈云寺一个足以服众的交代,此事必定原原本本,宣扬于天下正道同门前!让四海修士都来评评这个理,看看堂堂峨眉剑派,是如何行这背信弃义、恃武逞凶、欺凌我这般‘谨守清规’的佛门小派的!届时,是你们峨眉的赫赫声名重要,还是我慈云寺这点微末的‘公道’重要,自有公论!”
“够了,金蝉。”
齐灵云终于开口,
声音里带着强行压抑的疲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拉住了还要不管不顾争辩下去的弟弟。
她转向智通,
尽管心中怒潮翻涌,
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最后的风度与冷静,那冷静之下是深深的无力:
“智通禅师,此事……确是我等思虑不周,行事冒昧。未料金光鼎竟真不在贵寺,以致唐突冒犯,损及贵寺基业。我齐灵云先前既已承诺,若寻不到人,便向禅师及贵寺致歉,如今……”
她说着,
便要敛衽躬身,行那致歉之礼。
这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