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地说完这番话,
胸脯剧烈起伏,
但奇异的是,
那汹涌的怒火似乎随着言语的倾泻而沉淀下来,
化为一种更为冰冷、更为可怕的平静。
他依旧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却带着最后通牒意味的语调说道:
“现在,若你尚存一丝良知,念及往日半分情谊,或是身不由己另有苦衷……自己站出来承认。老衲看在多年师徒、同门一场的份上,或许……还能给你留一线生机,一个不那么痛苦的结局。但若冥顽不灵,定要老衲亲手将你揪出……”
他猛地抬首,
眼中寒光暴射,
一字一顿,如同丧钟敲响:
“那便休怪老衲心狠!定要亲手掐灭你的本命元灯,教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说到做到!”
这番话如同凛冬寒风,
刮过每一个慈云寺僧众的心头,
令人不寒而栗,人人自危。
“哈哈哈哈哈——!”
一阵略显突兀、甚至带着几分夸张的大笑声骤然响起,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肃杀。
是齐金蝉。
他拍着手,
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戏码:
“妙啊!妙极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爷我费劲巴拉没找到金光鼎,正觉扫兴,没想到你们慈云寺自己倒先唱起了一出‘捉内鬼’的好戏!这叫什么?这叫‘外患未至,内讧先起’!‘堡垒总是从内部攻破’!哈哈哈,看来不用我们峨眉动手,你们自己就先要斗个你死我活,四分五裂了!这热闹,可比抓个金光鼎有趣多了!小爷我今儿个算是没白来,看了场精彩绝伦的‘窝里反’!”
然而,
明眼人都看得出,
齐金蝉这笑声干涩,
眼神闪烁,
语气中那份刻意强调的“幸灾乐祸”
背后,分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与慌乱。
他此举,
更像是急欲转移焦点,
搅乱局面,
为那尚未暴露的“内奸”
争取喘息或脱身之机,
拙劣得近乎可爱,却也无比明显。
无人理会他这番表演。
在智通冰冷的目光和沉重的指控下,
齐金蝉的插科打诨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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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涟漪都未能激起几分,
反倒让他自己像个蹩脚的丑角,兀自尴尬。
“真……不打算自己承认么?”
智通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蕴含着无尽的失望与疲惫。
他的目光似无意,
却又极其精准地从宋宁与了一身上缓缓扫过,
如同冰冷的刀刃刮过皮肤,“非要老衲当众点破,将最后那层遮羞布彻底撕烂?到了那时,便真是……覆水难收,再无半点转圜余地了。你们……想清楚了?”
场中,
宋宁依旧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