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慧性变本加厉的怒骂、宋宁越来越微弱的痛苦呻吟、以及方红袖断续压抑的绝望啜泣,
再无其他回应。
石门如同一道冰冷的、不可逾越的深渊,
将他所有的努力和话语无情吞噬。
了一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紧紧握着拳,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却只能像困兽般在石门前踱步,
听着里面令人心胆俱裂的声音,
最终化作一声沉重无比、充满了无力感的叹息。
这机关石门设计精巧,
只能从内部开启打开,
他纵有修为,一时竟也束手无策。
“踏踏踏踏……”
就在这时,
一阵纷乱、仓促、明显带着惊惶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从禅房外的廊道急速传来,打破了禅房内令人窒息的僵局。
摇曳的火光将几道拉长的影子率先投了进来,
紧接着,
四道穿着杏黄色僧袍的身影,
带着满身的夜露与焦急,先后疾步闯入禅房。
来者共四人:
为首的是香积厨首席执事慧火,他面色紧绷,手中甚至还下意识地握着一把烧火用的铁钎;
紧随其后的是功德库首席执事慧焚,他眉头紧锁,眼神惊疑不定;
第三人则是云水堂新任首席执事朴灿国,他年轻的脸庞上此刻毫无血色,嘴唇紧抿,眼神死死盯着那扇传出声音的石门,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与恐惧;
最后一人,是刚刚抵达慈云寺不久、面容深刻、眸色异于常人的雅利安,他沉默地站在稍后的位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内的一切,带着审视与警惕。
朴灿国一眼便看到了门前神色凝重如铁、焦急溢于言表的一了,
再听到门内隐约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
他心脏猛地一抽,
再也按捺不住,
抢步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师兄!这里…里面是不是宋宁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才那惨叫……”
“唉……”
了一见到他们,
脸上忧色更重,
长长叹息一声,简短解释道:“是慧性师兄归寺了,与宋宁师弟之间…因故生出些激烈误会,此刻正在这石室之内。慧性师兄他性情刚烈,此刻恐怕……”
“误会?哈哈!哈哈哈!好一个轻描淡写的‘误会’!”
了一饱含忧虑的话语尚未说完,
便被一个充满了怨毒、快意、以及某种病态亢奋的嘶哑声音,
从禅房门口硬生生打断。
众人霍然循声扭头。
只见一个身材原本高大威猛、此刻却显得异常虚浮踉跄的身影,
正艰难地挪进禅房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