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知客——!!!”
方红袖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惊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滚开!不知死活的贱人!待老子料理完这杂种,再来好好‘疼惜’你!”
慧性残忍、快意、如同嗜血野兽般的吼声随即粗暴地碾压过来,
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猫戏老鼠般的得意与张狂,“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现在看清楚了吗?!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敢在老子头上动土,在四大金刚面前耍你那点可笑的阴谋诡计?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砰!噗!咚!”
沉闷的击打声、肉体碰撞声、以及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隔着石门模糊传来,却更添几分残酷的想象。
慧性的咆哮持续不断,
酣畅淋漓,
仿佛要将多日来的憋闷和方才的羞辱尽数倾泻:“四大金刚的名头,是尸山血海、刀口舔血挣出来的!不是你这种靠溜须拍马、耍弄心机上位的废物能挑衅的!刚才不是挺威风吗?!不是要拿寺规压我,要废了我吗?!起来啊!再给老子嚣张一个看看?!今天不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不让你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我脚下,舔着我的鞋底求饶,老子‘慧性’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禅房外的了一,
一颗心如同坠入了冰窟深渊,彻底沉到了底。
最坏的预想,正以最残酷的方式变成现实!
宋宁不仅落败,而且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刷——!”
他身形化作一道淡黄色的虚影,
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掠至壁龛前,
再无平日温吞模样,
毫不犹豫地抬掌,
“当当当当!”
急促而沉重地拍击在石门旁那警示用的青铜小磬上。
清越却刺耳的磬声在狭小禅房内疯狂回荡,
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然而那厚重的石门之后,
除了慧性的怒骂与宋宁的呻吟,对他的警示置若罔闻。
“慧性师兄!”
了一提高了声音,
语气中带上了罕见的严厉、焦虑,
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宋宁师弟乃是智通师尊金口玉言、亲笔点定的知客僧!代表师尊颜面,执掌部分寺规!你今日若因私愤,胆敢伤他性命,铸下无法挽回之大错,师尊雷霆震怒之下,纵使你身为四大金刚,又岂能承受?!现在开门,万事尚有商量余地!切莫一意孤行,自绝于师尊,自绝于慈云寺!到那时,悔之晚矣!”
“了一!给我闭上你的鸟嘴!”
慧性暴怒的吼声如同困兽的咆哮,
穿透厚重的石门,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你们这群蛇鼠一窝、狼心狗肺的东西!合伙设局坑害老子的人,真当老子是傻子,看不出来吗?!与其在这里假惺惺地担心这小杂种,不如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等老子把这姓宋的料理干净,腾出手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咱们的账,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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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激动,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扭曲的快意而颤抖、拔高:“方红袖许配给他?慧烈被废?我云水堂的慧天被你们污蔑成峨眉奸细,死得不明不白?!这一桩桩、一件件!他宋宁一个入寺不足月余、要根基没根基、要资历没资历的新丁,若是没有人在背后出谋划策、撑腰站台,单凭他自己,他能做到?!了一!你敢指天发誓,这里面,没有你的一份‘功劳’?!没有你暗中推波助澜?!”
“师兄!你已陷入魔障,切莫妄加臆测,血口喷人!”
了一心中焦急更甚,
语速加快,“此间种种,内情复杂,远非你表面所见!你速速开门,放下执念,与我等一同前往秘境面见师尊!是非曲直,恩怨对错,师尊慧眼如炬,自有公断!你此时收手,还来得及!”
然而,
任他如何晓以利害、如何厉声疾呼,
那扇厚重的石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