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决断力:
“我,以峨眉代掌教之身份,现做出决议:不可擒拿宋宁。”
她略微停顿,语气转为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若尔等有人不认同此决议,坚持己见,欲私自前往慈云寺擒人,我亦不会强行阻止。但需切记——此乃个人行为,与峨眉掌教谕令无关。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无论是对是错,是福是祸,皆由行事者自行承担,与峨眉正统,无有半分干系。”
这番话,
清晰地将“个人行动”
与“门派决策”
割裂开来,
既保留了代掌教的威严与决断,
又在事实上给了李元化、元敬等人“自行其是”
的空间,
却也套上了“后果自负”
的沉重枷锁。
一时间,
禅房内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人能立刻接口。
“掌教夫人,”
最终,
是脸色阴晴不定了许久的李元化,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踏。”
他上前一步,
语气竭力保持着平静,
但眼底的寒光却泄露了他的不满,
“李某僭越,最后再请教一次。擒拿宋宁,于我正道有百利而无一害,此乃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夫人执意不允,总该……有个能说服我等、也说服天下正道的理由吧?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解释,也好让我等糊涂人,明白夫人的深谋远虑。”
他的话语看似恳切,
实则将苟兰因逼到了必须公开解释的墙角。
“没有解释。”
苟兰因的回答却干脆利落得近乎冷酷。
她转过脸,
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元化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
没有妥协,只有一种俯瞰般的淡漠。
“我做出的决议,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呃……”
李元化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仿佛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掴在脸上。
他双拳在袖中骤然握紧,
指节发白,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混合着被轻蔑的耻辱感直冲顶门。
“好好好!”
他怒极反笑,
连说了三个“好”
字,笑声却冰冷刺骨:
“好一个‘不需要解释’!果然,如今的峨眉,早已是你们齐家的一言堂!我们这些跟着长眉师尊筚路蓝缕、开辟山门的老骨头,如今连要个说法、求个明白的资格都没有了!既然此地已无我等立足之处,何必再留在这里,徒惹人厌,自取其辱?!”
说罢,
他猛地一甩袍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