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始终静坐如石的“野人”
,却是真的愣住了。
那向来古井无波、平静如死水的声音,
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愕然,
甚至……一丝荒谬:
“你……如何知道邓隐?”
他没有否认。
他没有说“邓隐是谁”
。
他问的是——“你如何知道邓隐”
。
这本身,
就是一种回答。
“别管我怎么知道。”
李清爱睁开的那只眸子死死盯着他,
眸光锐利如剑,
穿透雨幕,
似乎要刺穿他凌乱长发后的真容,看清那张被掩盖了数十年的脸:
“你是,还是不是?”
“你为何认定我是邓隐?”
“野人”
不答反问,
语气里满是疑惑。
这个名字,
这个身份,
这个秘密——
不该出现在她的口中,
不该出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崖底,
不该出现在一个峨眉普通弟子的认知里。
“因为你是被齐漱溟困在这里的。”
李清爱一字一句,
说出自己的推理,
那推理简单,直接,却残酷得令人窒息:
“能让正道第一人、峨眉掌教妙一真人亲自出手禁锢的,除了邪道第一人——邓隐,还能有谁?”
她其实并不真正了解邓隐。
她只隐约从“神选者”
的资料中得知,
那是邪道排名第一势力的领袖,
是曾经与峨眉分庭抗礼的恐怖存在。
能与齐漱溟为敌的,
能让齐漱溟亲自出手禁锢的,
除了邓隐,
还能有谁?
“……你很聪明。”
“野人”
望着她,
沉默良久,
目光复杂。
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