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意识到那个从一开始就存在、却被他步步紧逼时暂时忽略的、最根本的障碍——功德金身。
他不能杀宋宁。
至少,
不能以“斩杀”
的方式,
直接了结这个身负大功德之人。
那引发的天道反噬与因果牵连,
绝非他个人所能承受,甚至可能波及宗门。
一种强烈的、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憋闷感,再次攥紧了他的心脏。
“呵……”
长髯道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从喉间挤出一声冷笑,
强行压下那瞬间的失态,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贫道是杀不得你。但让你‘吐出’不该吞的东西……法子,可不止一百种!”
话音未落!
“刷——!”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骤然降临!
宋宁只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凝固、塌陷,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他整个攫住!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整个人便已离地而起,
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身不由己地被卷向鹤背!
“啪!”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
稳稳地、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后颈!
是长髯道人的手。
那手掌冰凉,
力道却大得惊人,
如同铁钳,瞬间锁死了他所有的挣扎可能。
宋宁被凌空提起,
双脚离地,僧袍下摆在风中无力晃动。
紧接着——
“噗!”
那只手掌猛地一翻,
五指并拢,
掌缘如刀,
以精准狠辣的力道,重重拍击在宋宁的肚腹正中!
力道穿透皮肉,直抵内腑!
“呕——!”
宋宁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痛苦的闷哼,腰身像虾米般猛然弓起!
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
一股混杂着胃液与清晨雨水的、酸腐难闻的黄绿色秽物,
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
不偏不倚,
正好喷了下方正仰头好奇观望的白鹤满头满脸!
“唳——!”
白鹤发出一声惊恐愤怒的尖鸣,
雪白的头颈瞬间被污秽浸透,
它拼命甩头,
双翅乱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