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只虫子的生死,
拔高到了“杀子之仇”
的层面,
更将无形的“因果”
化作有形的锁链,
沉甸甸地套在了道人脖颈上。
“呵呵……”
髯道人干笑两声,
强撑着辩解道,
“只是一只毛毛虫,我杀了它,好像做了天大的祸事一般。宋宁,你在吓唬谁?”
“呵呵,毛毛虫……”
宋宁轻笑一声,
笑声带着淡淡嘲讽。
他的目光,
突然缓缓转向道人座下的白鹤。
那仙鹤正优雅地梳理着翅尖的羽毛,
雪白的脖颈弯成一个高傲的弧度。
“富贵在道长眼中,确实只是一只毛毛虫。那这只仙鹤哪……”
宋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锐利:
“在贫僧眼中,它也不过是一只……扁毛畜生。拔了毛,架在火上烤熟,撒点盐巴,或许味道还不错。”
“放肆!”
长髯道人脸色骤沉。
“呜——!”
那白鹤更是骤然昂首,
双翅怒张!
狂暴的气流如同无形的巴掌,轰然扇出!
“嘭!”
宋宁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重重摔在十丈外的泥泞里,
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杏黄僧袍彻底被泥浆浸透,
脸上、手上都沾满了污迹,
狼狈不堪。
“鹤儿,好了。”
长髯道人按住躁动的白鹤,
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个从泥水中挣扎爬起的身影。
宋宁用手背抹去唇角的泥点,
动作很慢,
很稳。
他没有愤怒,
没有屈辱,
甚至……笑了笑。
那笑容惨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嘲讽。
“我哪里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