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盼着相见时能如上次般默契甚至……
更亲近些。
可现实呢?
公事公办的交谈,
谨慎周到的应对,
无可挑剔的恭敬,
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无形的距离感!
像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将她满腔的炽热浇得透心凉。
她明明是来救他的啊!
为何他却像在两人之间,
砌起了一堵看不见的、冰冷的高墙?
少女直白炽烈的情感,
如同利剑,猝然刺破了所有委婉与掩饰的薄纱。
密室内霎时间落针可闻,
方才那尴尬的寂静,此刻已化为令人窒息的凝重与难堪。
“唉……”
良久,
一声极轻、极缓的叹息,
从宋宁唇间逸出。
那叹息里承载的重量,
仿佛压过了这满室的奢华。
他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迎向朱梅愤怒而受伤的视线,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
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激动的模样,却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
“朱梅檀越,你这“得罪”
二字让小僧恐慌了,何来得罪之说?”
他开口,
声音平稳得近乎残忍,
“你想要小僧如何‘亲近’?但请明言,小僧……照做便是。”
话语温和,
姿态顺从,
可那其中的疏离与刻意划清界限的意味,
却比任何冷言冷语都更伤人。
那不是拒绝,
而是一种彻底的、将两人关系定位在“任务”
与“接应”
框架下的冰冷宣告。
朱梅眼中的火焰,
仿佛被这句话瞬间冻结,
继而寸寸碎裂,
化为灰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黯淡与冰凉。
她定定地看着宋宁,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张清俊面容下,
那无法撼动的、近乎冷漠的理智内核。
所有的委屈、不解、愤怒,
最终都坍缩成心脏深处一阵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