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然垂下头去,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没错。”
被所有人——疑惑的、审视的、愤怒的、好奇的——目光紧紧包裹着的宋宁,
脸上既无被指控的慌张,
也无揭穿“真相”
的得意。
他甚至微微偏头,
仿佛思索了那么一刹那,
但开口时却无半分犹豫,
声音清朗而肯定,给出了一个简洁至极的答案。
“禅师如此断言,可有实证?”
苟兰因的追问接踵而至,
语气依旧平和,
却如静水深流,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没有。”
宋宁回答得更快,
干脆利落,坦荡得近乎冷酷。
“哦?”
苟兰因黛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那温婉的嗓音里,
悄然渗入了一丝极淡的、却足以让周遭空气都凝滞几分的质询,
“禅师既无实证,仅凭一番推测与叙述,便如此直指我峨眉弟子为杀人凶手,行此借刀杀人之举……这是否有些……太过武断,亦有些,欺我峨眉门下无人,可以任人凭空污蔑了?”
她的话语依旧保持着风度,
但那“武断”
、“欺人”
、“污蔑”
几个词,
却像几颗冰珠子,
砸在寂静的雨地里,也砸在在场所有峨眉弟子的心头。
不少年轻剑仙脸上已现出愤然之色,
手按剑柄,
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宋宁,
只待掌教夫人一声令下,
便要发作。
“掌教夫人责备的是。”
宋宁闻言,
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甚至嘴角那抹惯常的、极淡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他微微颔首,
仿佛对苟兰因的质问早有预料,声音平稳地接过话头:
“证据确为根本,空口无凭,确易落人口实。”
他话锋陡然一转,
目光如平静的湖面,
倒映出泥泞中邱林颤抖的身影,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近乎请教般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