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巾上方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杰瑞粗犷的脸上也收起了惯常的凶狠,
眉头紧锁,
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朴灿国瘫在角落,
看着这一幕,
嘴唇哆嗦着,
想起了乔,
想起了自己,眼神里满是兔死狐悲的恐惧。
就连利亚姆,
也下意识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虽然松道童的死某种意义上“成全”
了他活命的可能,
但眼前这赤裸裸的骨肉相残、生者崩溃的画面,
依旧冲击着他残存不多的良知,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只有宋宁,
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眼前这人间惨剧,
不过是棋盘上一枚注定要被吃掉的棋子,
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踏踏踏踏……”
他等了片刻,
等到鹤道童的哭声从嚎啕变为嘶哑的抽噎,
才缓缓迈步,
走到那柄坠地的沾染着松道童温热鲜血的劣质飞剑旁。
他弯下腰,
用两根手指,
轻轻拈起剑柄。
剑锋上温热的血顺着他的动作滴落,
在青石板上绽开几朵小小的血花。
他掏出一方素白的帕子,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动作细致而从容。
然后,
他走到鹤道童身边……
站定,
“节哀。”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
“你也是被逼迫的,身不由己,莫要过于责怪自己。”
他看着鹤道童颤抖的脊背,
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实的同情,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一时的隐忍与痛苦,是为了日后更大的宏图,更远的大道。这个道理,你比我更懂。”
他顿了顿,
看着鹤道童毫无反应,
只是伏在尸体上无声抽泣,便继续用那平稳的语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