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宋宁望了他片刻,
终于缓缓颔首。
他知道,
今晚若不给这个名义上的师尊一个“说法”
,事情便无法了结。
他略一沉吟,
开口问道:
“师尊以为,我慈云寺如今,最大的敌人是谁?”
“自然是城外的碧筠庵,醉道人那老匹夫!”
智通不假思索。
“不,”
宋宁轻轻摇头,
纠正道,
“是峨眉。”
他顿了顿,
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慈云寺属五台遗脉,碧筠庵乃峨眉别院。五台与峨眉,是数百年的道统之争,是绵延数代的血海深仇,其间因果纠缠,早已无法厘清,更无调和可能。除非一方彻底烟消云散。如今,五台山门已倾,道统凋零,我慈云寺便是这‘遗脉’中最耀眼的几个分支之一。峨眉欲要‘正道大兴’,‘廓清寰宇’,铲除我五台最后的影响力,乃是其既定不移的方略。这并非碧筠庵一庵之事,而是整个峨眉的意志。醉道人,不过是这把最锋利的刀。师尊,慈云寺的宿敌是峨眉,此乃根本,不可或忘。”
智通听罢,
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
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他张了张嘴,
却无法反驳。
宋宁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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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如刀,
剖开了他一直不愿、或不敢深想的残酷现实。
宋宁继续问道:
“那么,黄山餐霞大师一脉,可是我慈云寺的死敌?”
“这……”
智通略一思索,答道,
“正邪有别,道不同不相为谋,自然算是敌人。但若论及直接仇怨与不死不休的因果……倒也算不上。黄山与慈云寺,并无必须一方彻底灭亡的宿命牵连。”
“正是如此。”
宋宁颔首,
目光锐利地看着智通,
“那师尊可否告诉我,既然如此,我们为何非要在此刻,去主动招惹、甚至妄图掌控黄山餐霞大师的门人?”
智通语塞,
隐隐明白了宋宁的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