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酒神”
般的迷狂氛围,让人头晕目眩,理智的堤坝岌岌可危。
终于,他们抵达了雕塑之下。这里仿佛是风暴的绝对中心。雕塑本身已看不清原貌,完全被暗红色、如同熔岩般流淌的光影笔触所覆盖,它不断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以它为中心,无数巨大的光影狂草字迹从四面八方涌来、碰撞、湮灭、再生,构成一幅永不停歇的、疯狂而壮丽的“书写”
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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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熔岩般的光影核心,一个更加凝实、但也更加狂乱的身影隐约可见。那身影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手中似乎握着一支巨大无朋的、由光影构成的“笔”
,正在虚空中癫狂地挥舞、涂抹、书写!看不清面目,只能感受到一种倾尽生命所有热情与痛苦于笔端的、彻底的“忘我”
与“疯狂”
!
而在雕塑周围,竟然有十几名艺术家打扮的人,不知何时突破了封锁,围成一圈,他们或跪或坐或立,神情痴狂,眼神空洞,正用自己的身体、或手中的工具(画笔、刻刀、甚至只是手指),在地上、在彼此身上、在空气中,疯狂地“书写”
、“涂抹”
!他们仿佛被那核心的光影所控制,成为了它癫狂创作的“延伸”
或“工具”
!他们的动作毫无章法,力竭声嘶,有些人指甲翻裂,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脸上只有一种病态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极致愉悦的扭曲表情!
“他们在被印记的力量同化!成为其癫狂创作的‘祭品’!精神和肉体都在透支!”
温馨惊呼,她能感觉到,这些人的生命力与疯狂情绪,正被那光影核心贪婪地吸取,作为其“创作”
的燃料与墨汁!
李宁也看出了问题。张旭的印记,似乎在无意识中,本能地渴望着“共鸣”
与“参与”
,渴望有人能理解、能融入他那癫狂的创作世界。但这种单方面的、失控的吸取与同化,对普通人而言是毁灭性的!
“必须先切断这种联系,唤醒他们!”
李宁强忍着头颅欲裂的痛楚,铜印光芒大放,赤金色的“守护”
意志如同坚固的堤坝,猛地横亘在那十几名艺术家与光影核心之间!光幕上努力浮现出郭子仪“统御调和”
与毛修之“温润滋养”
的纹路,试图在这片混乱狂潮中,强行开辟出一小块相对稳定的空间,隔绝那吸取生命力的通道。
同时,温馨将玉璧“澄心之界”
催发到极致,柔和的、带着安抚与宁静意念的清光,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艰难地穿透狂乱的情绪风暴,笼罩向那些被控制的艺术家:“醒来!快醒来!那不是你们该去的世界!”
铜印的阻隔与玉璧的安抚起了作用。十几名艺术家的动作同时一滞,眼中的痴狂稍退,浮现出茫然与极度的疲惫,随即纷纷瘫倒在地,剧烈喘息、干呕,有些人甚至直接昏厥过去,身上满是自己或他人涂抹的污迹与伤痕。
然而,他们的脱离,似乎彻底激怒了那光影核心中的存在。
“聒噪!扰某清兴!!”
一个沙哑、狂放、如同醉酒嘶吼,却又带着金石摩擦般质感的声音,直接在李宁和温馨的脑海中炸响!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那无处不在的狂乱意念、光影与声响,蛮横地冲击他们的意识!
广场中央那熔岩般的光影猛地一滞,那持“笔”
的狂乱身影骤然“转身”
,虽无面目,但两人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灼热的、混合着暴怒、不耐以及深藏痛苦的“目光”
,如同实质的火焰,投向了他们!
周围那宏大的光影狂草并未停止,但这核心的身影似乎具备了初步的、极度情绪化的交流意识。
“某正笔酣墨畅,神与物游!尔等何人,敢断某笔墨,驱某知音?!”
张旭的意念传来,充满了艺术创作被打断的暴戾与不悦,那种癫狂状态下的唯我独尊,展露无遗。
李宁稳住几乎要沸腾的心神,抱拳朗声道(尽管声音在狂乱的风暴中显得微弱):“可是张长史(张旭曾任金吾长史)当面?晚辈李宁(温馨),并非有意搅扰大家雅兴。实是大家笔意纵横,神采惊天,然寻常观者心神孱弱,不堪承受,恐有迷失本性、伤身殒命之危。我等不得已出手干预,还望长史息怒!”
“张长史?哈哈……哈哈哈!”
那光影发出一阵狂放而悲凉的大笑,意念中的情绪复杂难明,“俗世虚名,何足挂齿!某但知酒中趣,笔底波澜!尔等既非知音,来此作甚?速速离去,莫扰某兴!否则……”
光影手中的巨笔虚影一挥,一道狂暴的、由混乱情绪与能量构成的“墨迹”
便如同怒龙般向两人横扫而来!
这道“墨迹”
并非实体攻击,却蕴含着强烈的精神冲击与情绪污染,一旦被击中,轻则心智混乱,重则被同化为癫狂的“书写工具”
!
“小心!”
李宁大喝,铜印光芒凝聚,化作一面赤金色的精神盾牌,硬接了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