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最初的那个思考的“原点”
,那份未被扭曲的“困惑”
或“追求”
。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温馨的“倾听”
与“理解”
之光触及,资料室内的狂躁气氛开始降温。争吵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的沉默,以及彼此间小心翼翼的、试图重新寻找共同语言的眼神交流。
玉璧清光与淡金色法流共鸣的范围逐渐扩大。那些被浊气污染的书籍和资料,表面浮现出淡淡的、代表“多义性”
或“待商榷”
的柔和光晕,取代了之前那种尖锐的矛盾色彩。这并非消除了歧义,而是承认了歧义的存在,并将其标记出来,作为进一步探讨的起点。
“我们……我们刚才在吵什么?”
一位学生茫然地看着手中的被划烂的笔记。
“好像……所有的概念都变得不对劲了。”
另一位揉着太阳穴。
那位老教授缓缓抬起头,看着空中渐渐澄澈的淡金色光流,又看了看静静站立在中央、周身清光温润的温馨,长长地叹了口气,又似有所悟:“概念如舟筏,渡人过河,岂可执筏为岸?求真之路,需破妄,亦需容疑……”
温馨睁开眼睛,脸色微微苍白,但眼神清澈。她知道,这里的认知病毒已被暂时抑制,混乱的思维得到了初步安抚。但根源未除,司命的本体尚未现身,文枢阁那边的情况依然未知。
她必须立刻去支援季雅和李宁。
文枢阁,公开阅览区。
这里的战斗,看不见硝烟,却凶险万分。
季雅独自一人,站在阅览区中央的控制台前,面前悬浮着《文脉图》的光幕和数块实时监控屏幕。她脸色苍白,十指在虚拟键盘上舞动如飞,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阅览区内,原本安静看书的读者们,此刻状态诡异。他们没有大声争吵,而是或坐或站,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语,重复着一些被扭曲的“常识”
:
“火是热的……但冰也可以是热的……定义变了……”
“水往低处流……可我怎么觉得它在往上飘?是我的感觉错了,还是重力错了?”
“我呼吸……但空气可能不存在……一切都是模拟……”
“我存在……但‘我’是什么?这个念头是谁的?”
认知的基石——“常识”
与“自我意识”
——正在被系统性侵蚀。一些人开始做出违背基本物理规律的危险尝试,比如将手伸向插座,或者试图从窗户“飘出去”
;另一些人则陷入自我怀疑的僵直状态,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
空气中,暗金色的浊气浓度极高,它们不仅污染了书架上的通俗读物、科普杂志,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认知迷雾”
,笼罩整个区域,持续扭曲着人们最基本的感觉和判断。更可怕的是,这些浊气还在尝试渗透文枢阁本身的防护结界,攻击季雅所在的中央控制区。
季雅的《文脉图》全力运转,不断解析着浊气的结构、流动规律和污染节点。她利用文枢阁本身的文脉能量场,结合玉佩的“引”
之力,构建了一层又一层动态的“认知过滤网”
和“逻辑矫正场”
,试图隔离浊气,保护读者,同时逆向追踪浊气源头。
然而,司命这次投入的力量超乎想象。浊气不仅量大,而且变化多端,不断调整污染策略。“认知过滤网”
刚建立,浊气就改变扭曲方式;“逻辑矫正场”
刚生效,浊气就转而攻击更底层的“直觉”
和“身体感知”
。季雅疲于奔命,防护结界已经出现了多处漏洞,她的精神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不行……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季雅咬牙,目光快速扫过监控屏幕。李宁那边似乎解决了图书馆的危机,正在赶来;温馨也刚刚安抚了师大的混乱,正在路上。但文枢阁的浊气源头似乎不止一处,而且……正在向地下室温雅遗留的工作室方向蔓延!
“姐姐的工作室!”
季雅心头一紧。那里不仅有温雅未完成的研究手稿,可能还藏着关于“遗憾”
的关键线索,更是温馨的精神寄托之地。绝不能被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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