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力,扭曲成彻底僵化、抹杀一切个体性的“绝对秩序”
工具!
“夫子!请看!”
李宁催动铜印,纯白的“理”
之秩序之力混合着“和”
之包容,化作一道清明的光流,指向那些正在模仿和扭曲“礼法之链”
的暗紫色浊气,“此等魍魉,正在窃取、扭曲夫子之道!它们所求,非为匡正人心,实为制造僵死傀儡,扼杀一切生机与可能!若夫子之力被其利用,则礼法将成枷锁,秩序将成牢狱!此绝非夫子‘化性起伪’、‘明分使群’之本意!”
荀子的意念明显一震,展厅内所有的“礼法之链”
都停顿了一瞬。那冰冷严肃的声音中首次出现了清晰的惊怒:“何等邪秽,安敢玷吾法度?!”
暗紫色的浊气似乎察觉到了荀子意念的波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活跃,甚至主动释放出一种扭曲的、充满诱惑的意念波动:“荀夫子……何必与这些质疑者多言?您的秩序是完美的,是拯救这个混乱世界的唯一良方。他们恐惧规矩,畏惧教化,正是人性本‘恶’、需强力矫正的明证!让我们帮您……让这秩序更绝对、更纯粹、更无懈可击!抹去所有不和谐的音符,打造一个完全遵循‘礼法’运转的‘完美’世界!这才是真正的‘化性起伪’,是终极的‘明分使群’!”
这意念充满了司命标志性的“惑”
之力的特征,它精准地放大了荀子内心对“混乱”
的焦虑、对“人性”
的不信任,以及那份“矫枉必须过正”
的极端倾向,并试图将之推向彻底否定个体、追求绝对整齐划一的深渊。
“闭嘴!邪魔外道,安敢妄解吾道!”
荀子的怒意如同实质的寒流席卷展厅,那些暗紫色浊气被震得一阵紊乱。但很快,它们又聚拢起来,变得更加凝实,模仿出的“伪秩序”
链条也更加像模像样,甚至开始反向侵蚀、同化荀子原本的“礼法之链”
,试图将冰冷的“理”
染上暗紫色的、僵化的“绝对服从”
色彩。
“夫子!它们正是利用您对‘秩序’的执着,对‘人性之恶’的忧惧!”
温馨也急切地传递意念,玉璧清光全力照耀,试图净化那些被侵蚀的链条,“夫子曾言‘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这‘伪’字,是‘人为’,是后天的努力与教化,是‘积善成德’的过程。重点在‘积’与‘成’,在引导人向上向善的可能,而非将其本性彻底否定、强行扭曲啊!夫子请看,这些浊气所为,正是要彻底否定‘人为’的积极可能,将人视为必须完全重塑的‘顽铁’,这岂非背离了夫子‘涂之人可以为禹’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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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再次引用荀子自己的话(“涂之人可以为禹”
,意为路上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成为禹那样的圣人),来反驳浊气所鼓吹的“彻底否定、强行扭曲”
论,强调荀子思想中本有的、对人性通过教化向善的乐观一面。
荀子的意念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一方面,他对浊气的亵渎和扭曲感到愤怒;另一方面,浊气所蛊惑的“绝对秩序”
又与他内心深处的焦虑和某种极端倾向产生了共鸣。展厅内的“礼法之链”
开始紊乱、冲突,一部分依旧维持着冰冷的“理”
性,试图抵抗浊气的侵蚀;另一部分则开始染上暗紫色,变得更加僵硬、专制,甚至反过来攻击那些尚未被污染的链条。
整个“规范”
场域开始不稳,博物馆乃至周边区域的现实都受到了影响。光线明暗开始不规则地闪烁,空间的“规整”
感出现裂纹,那些被无形力量约束着的行人、车辆,动作出现了卡顿和混乱,脸上露出茫然和不适。
“必须唤醒夫子本心中‘教化’而非‘压制’的真正核心!”
李宁知道时机紧迫,他不再单纯防御或说理,而是将铜印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将之前从泛胜之、邓御夫、东园公、老子那里领悟到的关于“生养”
、“时序”
、“自然”
、“自在”
的意蕴,与自己理解的“理”
与“和”
相结合,化作一股复杂而磅礴的意念洪流,直接冲向荀子坐像,冲向那可能隐藏在冰冷“规范”
之下的、对“善”
与“美”
的真正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