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要算。但要算大账,算长远账,算人心向背、信义存亡的账!”
鲁肃将画卷举起,面向那张罩下的“灵魂契约之网”
。画卷上的长江开始奔流,赤壁之火开始燃烧,孙刘联盟的桥梁发出铿锵之音。
“此乃吾鲁子敬,为江东、为天下所算之正账!”
“尔等魍魉伎俩,歪曲算计,破!”
最后一个“破”
字出口,画卷轰然展开,无穷无尽的“大势”
之力、“信义”
之光,混合着鲁肃那“思度弘远”
的定力,如同决堤的江海,轰然撞向那张冰冷的契约巨网!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彻空间。
那张由“蚀”
之力凝聚、充满歹毒条款的巨网,在蕴含“天下大账”
正气的画卷冲击下,如同被烈阳曝晒的蛛网,迅速消融、崩解!无数“强制履约”
、“血本无归”
的字眼在光芒中尖叫着化为青烟。
阴影中的“账灵”
发出一声尖锐刺耳、如同铁算盘砸碎般的嘶鸣,模糊的身躯剧烈扭曲、坍缩,两点幽光疯狂闪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它试图重组,但画卷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冲刷而过,将它残留的规则结构一层层剥离、净化。
“规则……扭曲……失败……”
“账灵”
断断续续的意识波动传来,“‘蚀’……之力……被‘衡’……所克……被‘信’……所破……”
最终,它化作一缕稀薄的暗铜色烟雾,试图遁入空间深处。
“留下!”
李宁岂容它逃走?“守文印”
光芒大放,赤金色的“信义之壤”
瞬间合拢,将那一缕烟雾牢牢禁锢、包裹。烟雾在纯粹的信义之力中剧烈挣扎、消蚀,最终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哀鸣,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小撮如同铜锈般的暗金色粉末,以及一片边缘焦枯、写着“蚀”
字的古老竹简残片。
残片落入李宁手中,触感冰凉,残留着精于算计却又最终落空的怨毒与不甘。
与此同时,整个由“契约”
与“账目”
规则构成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崩塌。那些翻滚的价目表、自行跳动的算盘、无处不在的条款虚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迹,迅速淡化、消失。
鲁肃的身影在画卷光芒中,也变得越发透明、庄严。他看向李宁和温馨,郑重地长揖一礼。
“多谢二位小友,点醒梦中之人。”
他的声音恢弘而平静,“为政谋国,不可无算,然算之大者,在于势,在于信,在于民。锱铢必较、见利忘义,终是小道,难成大事。此‘借’之一字,精髓在‘信’与‘机’,不在‘押’与‘偿’。今日方得彻底明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卷已与他融为一体的“天下大账”
画卷,又道:“此心此念,既已澄澈,当复归文脉,镇守江东‘弘远’之气,以御后世一切鼠目寸光、蚀心坏道之算。这卷‘账’……”
他手指轻点,画卷中飞出一道浓缩的、琥珀色的流光,流光中隐约有算盘、桥梁、江山之影。
“便赠与这位持‘衡’之器的小友吧。虽非攻伐利器,然于纷乱算计中持定本心、衡量大势,或有一助。”
流光没入温馨手中的玉尺。尺身微微一震,除了原有的“衡”
字与“镇纸”
印记,在尺身中段,悄然浮现了一个淡淡的、琥珀色的“借”
字虚影,此“借”
非借贷之借,而是借势、借机、借信成事的智慧烙印。握住玉尺,温馨顿时感到一种沉静的、纵观全局的定力,以及一种在复杂利益纠葛中迅速厘清主次、抓住关键的直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