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所有力量、记忆、甚至存在本身,都可能被按照“账目”
估值、剥离、抵债!
危急关头,温馨强忍灵魂被撕扯的痛苦,将“天读”
之力催发到极致,终于穿透层层“坏账”
迷雾,触碰到了帛书深处,鲁肃那几乎被埋没的、真正的“本心之账”
!
那不是一个充满算计的账本。
那是一幅画卷。
画卷以长江为轴,北岸是黑云压城般的“曹”
字旌旗,南岸是兵力单薄、人心惶惶的“孙”
字营寨。而在这危急存亡之线间,有一个人,以身为笔,以信为墨,画下了一条连接“孙”
与“刘”
的桥梁。桥梁初成时纤细脆弱,却承载着共御强敌的信念。桥梁延伸,便是赤壁的冲天火光,是北军败退的仓皇,是天下三分的雏形。画卷的远景,是据长江之险、养民力、观天下之变的长远蓝图。而在这幅恢弘画卷的角落,才有一行小注,写着“暂借荆州,以资刘备,共固盟好”
。这小注并非无关紧要,但它只是画卷的一角,是达成远景的必要代价,而非全部。
这不是“借荆州值不值”
的小账。
这是“如何存续、如何进取”
的天下大账!
温馨将这幅“画卷”
通过“衡量之光”
和“天读”
共鸣,全力“推送”
向鲁肃涣散的意识核心,同时,她用尽最后力气,借金铃之声,发出直击灵魂的叩问:
“子敬先生——!”
“您心中所衡,究竟是荆州一城一地之租押,还是江东百万生灵之存续、孙氏基业之未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您当日力排众议,借出的,当真只是一座空城,还是……共抗强曹的信义之约,与二分天下的大势之机?!”
“若斤斤于眼前租押损耗,而忘却北虏压境之危、联盟溃散之险——这账,到底是谁在蚀本?!是谁在亏空?!”
声声叩问,如同重锤,敲击在鲁肃被“小账”
蒙蔽的心头,也敲击在那张罩下的“灵魂契约之网”
上!
鲁肃浑身剧震!
他涣散的眼神骤然一清!眼前那些密密麻麻、令人窒息的琐碎账目仿佛瞬间褪色、虚化,而案头那卷帛书上,那幅由温馨共鸣引导出的“天下大账”
画卷,却光芒大放,越来越清晰!
他看到了长江,看到了烽火,看到了联盟,看到了远景。
也看到了,那“借”
字背后的沉重与必要。
“是啊……”
鲁肃喃喃自语,声音从干涩逐渐变得沉凝,“借荆州……非为资刘备一人,实为固盟好、拒强曹也。荆州钱粮重地不假,然若北虏南下,铁蹄踏破长江,莫说荆州,江东六郡八十一州,何地可保?何粮可存?”
他抬起头,眼中的暗铜色光晕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敦厚中的深邃与坚定。他看向阴影中那张冰冷巨网,又看向网下奋力支撑的李宁和温馨,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带着歉然与醒悟的神色。
“这蚀骨噬心的‘小账’……险些蒙蔽了吾眼,惑乱了吾心。”
他缓缓站起,敦厚的身形此刻却散发出一种山岳般的稳重力场,“将天下大势、生死存亡之机,拆解成锱铢必较的租押条款……此非谋国之道,实乃亡国之算!”
他伸手,不是去拿笔,也不是去拨算盘。
而是握住了案头那卷光芒大放的帛书——那卷此刻已化为“天下大账”
画卷的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