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
因为佐藤说得对。
干净,不能当证据。
“伊本君。”
他抬起头。
佐藤站在办公桌后面,正看着他。
“这个案子,到此为止。”
伊本新一愣住了:“课长——”
“我说,到此为止。”
佐藤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那个联络点是三个月前废弃的,和现在的事没关系。被抓的那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再审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报告我会签字,结案。”
“可是——”
“没有可是。”
佐藤拿起那份报告,晃了晃,“你看看这个。你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姓名年龄籍贯,干过什么,上线是谁,下线是谁。有任何一条能和你怀疑的那个人联系起来吗?”
伊本新一没说话。
“没有。”
佐藤替他回答,“一条都没有。”
他把报告扔回桌上。
“我知道你不甘心。”
他的声音缓了缓,“干了这么多年反间谍,有直觉是好事。可你要记住——咱们是军人,不是算命的。做事,要讲证据。”
伊本新一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操练声停了,那些日本兵列队、报数、跑步离开。
久到阳光从桌面移到地上,又移到墙角。
久到他自己的影子,从门口缩回脚底下。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课长,我明白了。”
佐藤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你真明白了?”
“明白。”
伊本新一说,“没有证据,不能动他。”
佐藤点点头,走回桌边,坐下。
他拿起那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提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佐藤一郎。
三个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签完,他把报告推到桌边。
“拿去归档。”
伊本新一走过去,拿起那份报告。
薄薄的,轻飘飘的,一页纸。
可他知道,这页纸有多重。
这页纸,意味着他三个月的努力白费了。
这页纸,意味着他对那个人的怀疑,被彻底否定了。
这页纸,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不能再提那个人,不能再查那个人,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