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仓库回来,陈默一夜没睡。
他坐在黑暗中,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散开,又聚拢。聚拢,又散开。
他在想一件事——
那个叫周顺的交通员,到底是怎么被捕的?
“影子”
说,他身上搜出了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那个地址,是他用过的死信箱。
可问题是——
那个死信箱,他三个月前就废弃了。
废弃之前,他亲自去清理过。所有痕迹,全部抹掉。连一块纸片都没留下。
怎么会有纸条?
除非——
那个死信箱,在废弃之后,又被人用了。
谁用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陈默照常起床,照常出门。
街上那辆车还在。
他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走到办公室,他坐下,开始翻去年的记录。
周顺。
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说过。
可这个人,知道他用过那个死信箱。
为什么?
陈默翻着记录,脑子里一直在转。
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周顺是组织的人,但不是他这条线的。他通过别的渠道,知道那个死信箱的存在。被捕之后,为了保命,供了出来。
可“影子”
说,他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怎么会供出地址?
第二种,周顺根本不是组织的人。
他是日本人的人。
是伊本新一故意放的饵。
陈默的烟,停在半空。
他看着窗外,眼睛慢慢眯起来。
如果是第二种,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伊本新一抓不到他的把柄,就自己造一个。
找一个死人,说他是交通员。在他身上放一张纸条,说那是证据。然后告诉所有人,他手里有线索了。
这样一来,他就有了查下去的“依据”
。
就算佐藤问起来,他也有话说——
“课长,我有线索了。不是凭空怀疑,是真凭实据。”
陈默把烟按灭,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刺眼。
他盯着那片光,脑子里继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