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已经三天没睡好了。
自从李士群那件事之后,伊本新一表面上消停了,没再找他问话,也没再派人盯着他。
可他知道,这只是表面。
暗地里,那双眼睛还在。
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方式,换了个让他察觉不到的角度。
这天下午,陈默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有人敲门。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生面孔——二十出头,穿着邮差的制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陈先生,您的信。”
陈默接过来,看了一眼。
信封上没写字。
他心里一动,脸上却平静。
“谢谢。”
邮差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后,陈默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
信封很普通,牛皮纸的,街上到处都能买到。
但他认得这个信封。
这是他和“影子”
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
三年了,只用过两次。
每次用,都是要命的事。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老地方,老时间。十万火急。”
陈默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信纸收进空间,信封撕碎,冲进马桶。
然后他看了看表。
下午三点二十。
老时间是晚上九点。老地方是那个废弃小仓库。
还有五个多小时。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是陈默这辈子最难熬的五个小时。
他强迫自己继续看文件。
可那些字在眼前晃来晃去,一个也看不进去。
他站起来倒了杯水。水是凉的,喝下去胃里一阵发紧。
他又坐回去,盯着窗外。
街对面,那辆车还在。
但今天换人了,是个生面孔,正低头看报纸。
陈默盯着那个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影子”
怎么把信送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