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对面,除了那辆黑色轿车,今天还多了一个修鞋的摊子。修鞋匠五十多岁,手很白,不像干粗活的。
陈默数了数,至少八个人。
八个人盯着他,怎么去外滩?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盯着文件。
想不出办法的时候,就别想。等。
七点,陈默下班了。
他走出办公室,下楼,走到街边。
那辆黑色轿车发动了,缓缓跟上来。
陈默没往家走,拐进了一家饭馆。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个菜,要了一壶酒。
窗外,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修鞋摊也收了,但修鞋匠没走,蹲在墙角抽烟。
陈默慢慢吃着,慢慢喝着。
吃到八点,他结账出门。
黑色轿车还在。
陈默没理它,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他突然拐进一条小巷。
黑色轿车进不来,停在外面。
陈默在巷子里快走,七拐八绕,从另一头出来。
出来的时候,他回头看——没人跟上来。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那些人很快会找到他。
他加快脚步,往外滩方向走。
八点四十,他到了那个废弃码头。
码头很黑,只有远处几盏路灯照过来一点光。江面上有船经过,汽笛声远远地传来。
陈默走到他们第一次接头的地方——一根歪了的电线杆下面。
他站在那里,等。
等了五分钟,没动静。
十分钟,还是没动静。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那个信封,会不会是伊本新一设的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默没回头。
脚步声停了,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别回头。”
是“影子”
。
陈默点点头,没动。
“影子”
的声音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只能说三句话。你听好。”
陈默屏住呼吸。
“第一,伊本新一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不是直接证据,但足够锁定你。”
陈默的心往下沉了沉。
“第二,他计划三个月内收网。不是抓你,是逼你自投罗网。”
三个月。
陈默攥紧了拳头。
“第三——”
“影子”
顿了一下。
“有人要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