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已经三天没收到“影子”
的消息了。
这不正常。
往常他们每隔一周会通过死信箱交换一次信息。有时候是情报,有时候是确认安全,有时候只是一张空白纸条——代表“一切正常,无需联系”
。
但这次,已经超过十天了。
陈默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面前的文件。数字在眼前晃来晃去,一个也看不进去。
他想过去看看那个死信箱。但他不敢。
现在他身后跟着多少人,他自己都数不清。去死信箱,就等于把“影子”
也暴露了。
只能等。
下午三点,小野敲门进来。
“陈桑,有你的信。”
陈默抬起头,看见小野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上面盖着邮戳,写着他的名字和地址。
陈默接过来,看了一眼寄件人——是个不认识的地址,字迹也陌生。
“谁寄的?”
小野随口问。
陈默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哪个客户。”
小野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后,陈默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几秒。
然后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老地方,老时间。”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陈默把那行字看了三遍,然后把信纸叠好,装回信封,塞进抽屉最下层。
他的手很稳,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但心跳已经快了一倍。
老地方,老时间。
这是他最紧急的联络方式。七年来只用过两次。每一次,都是有大事发生。
“影子”
在冒险。
陈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三点二十。
老时间是晚上九点。老地方是外滩一个废弃的码头,他们第一次接头的地方。
还有五个多小时。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是陈默这辈子最难熬的五个小时。
他强迫自己继续看文件。但那些数字像活了一样,在纸上跳来跳去,一个也认不出来。
他站起来倒了杯水。水是凉的,喝下去胃里一阵发紧。
他又坐回去,盯着窗外。
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还在。今天换了新人,一个年轻的面孔,正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陈默没躲,就那么让他看。
看吧,反正你也看不出什么。
时间过得太慢。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
陈默开始检查今天的“尾巴”
有多少——
办公室对面,情报课那个打字员今天已经路过三次了。每次都是端着茶杯,每次都要往他这边瞟一眼。
楼下大厅,两个穿便装的男人一直在看报纸。报纸拿反了,他们自己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