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陈默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张主任,我知道这让您为难。这是一点心意,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信封里是两百块大洋。张明远没动信封,但眼睛扫了一眼。
“你要多少?”
他问。
“先要十支。”
陈默说,“如果有效,后续还需要。”
“十支……”
张明远想了想,“今天只能给你五支。剩下的,过几天再来。”
“行,谢谢张主任。”
张明远起身去里间拿药。秦雪宁小声对陈默说:“他松口了。”
陈默点点头。他知道,钱起作用了。
张明远拿着一个小铁盒出来,打开,里面是五支盘尼西林,玻璃瓶装,标签是英文。
“一支五十块。”
他说。
陈默数了二百五十块大洋给他。张明远收了钱,把药递给陈默。
“这药要冷藏。”
他提醒道,“温度高了会失效。”
“知道了,谢谢张主任。”
走出医院,陈默把药放进车里。秦雪宁说:“今天五支,明天再来,五天正好二十五支。还差好多。”
“其它我想办法。”
陈默说。
“你想什么办法?”
“黑市。”
陈默说得很直接。
秦雪宁没说话。她知道黑市的药贵,而且风险大。但她没别的办法。
“我下午去弄绷带和酒精。”
她说,“磺胺的话,我认识一个药商,可以问问。”
“钱不够跟我说。”
陈默说。
“够了。”
秦雪宁说,“我还有点积蓄。”
陈默看了她一眼。秦雪宁的积蓄,是她攒了好几年的工资。现在全拿出来买药,眼睛都不眨一下。
“雪宁。”
他突然说,“谢谢你。”
秦雪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都是同志。”
陈默送她回医院,然后在车上卸好妆,换一件衣服,然后开车去了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馆。他约了人,一个叫“老猫”
的黑市贩子。
老猫是个精瘦的男人,四十多岁,总是笑眯眯的。他坐在咖啡馆角落,看见陈默,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