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戈还不知道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只觉得周身湿冷被温暖的气流蒸得很不舒服,潜意识诱哄着他陷入沉眠,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想要把衣服扯开。
好热,好难受。
下意识抬起的手被另一人制住,随后身上湿透的衣服被冰冷的锐器剪开,钢铁的尖端贴着他的皮肤划过,男人瑟缩了一下,想要躲开,可握着他手腕的家伙很是强硬,丝毫不让他后撤。
幸好这样的“折磨”
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人似乎给他擦干净了身上,又把他转移到了更舒适的床上,身前伤口的疼痒在经过处理后也好受了不少。
柳闻戈陷入了更深的睡眠,没能察觉到手腕被垫上一圈棉布后,紧接而来的冰凉束缚感。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处于能够让他安心的环境中,而他必须通过睡眠来修复身体。
张其山坐在床边,盯着躺在自己床上,双手被铐在床头两边的赤身男人,本想什么都不给他穿的,这时走廊上传来秦照衍的咳嗽声,那家伙生病还没恢复呢。
张其山到底是对着柳闻戈心软了,起身给他拿了一条毛毯来盖住下半身,他弯腰站在床边用毛巾给柳闻戈擦干净头,计划着明天要给他洗个头才行,离开这间藏在工作室尽头的卧室之前,他回头看向沉睡的柳闻戈,轻声道:“这样也太没警惕心了,做个噩梦吧,最好能梦见我。”
他给卧室里留了一盏小灯,轻手轻脚关上门,才刚回到工作室就听见有人敲门。
“他没死吧?”
门口是秦照衍,“要不要送医院?”
“刚从医院越狱出来的家伙就不要说这些话了吧。”
张其山调侃道,一边关门一边道:“放心交给我吧,不会让他死的。”
……
“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是柳闻戈醒来之后的第一反应,他双手都被手铐铐在床头两边,因为距离控制得刚刚好,并不会让手臂酸疼,铐住他的人还给他手下都垫了枕头,以免长时间无法动弹导致肌肉僵硬。
手铐内圈和手腕之间甚至还有柔。。软的布料隔开皮肤和冰冷钢铁的摩。。擦,就算他再怎么挣扎,手腕顶多有点红,完全不会破皮,可见这将他铐住的家伙有多么“关心”
他。
身上的伤口经过处理后缠上了绷带,处理的手法还算不错,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此时此刻一。。丝不挂。
男人往周围看去,床边搭着一条要掉不掉的毛毯,估计是他自己踢掉的,卧室的面积不算小,但周围堆满了各种盖着白布的画架和成堆的书籍,瞅着有些杂乱拥挤。
等等,画架?
柳闻戈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又是手铐又是画架,他不会是被……
“醒了?”
卧室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来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旁若无人地端着早餐走了进来,将手上的托盘往书桌上一放,这才看向正怒瞪着自己的柳闻戈,“吃点东西吧,等会儿还要带你下楼。”
“我怎么会在这里?”
柳闻戈咬牙道,“放我走。”
“邢锋把你送过来的时候没有和你说吗?”
张其山靠在桌边,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现在是ap>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这种事……”
“还是说你想回到闻戈公会,继续被关在地下室,就这样一辈子?”
张其山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向全身上下只有身前被绷带包裹的男人,“我之前不是说过吗?要么别被我抓到,被我抓到的话就别想跑了。”
柳闻戈瞪了他半天,咬牙切齿吐出来一句:“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