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薛阔的亲生父母做对比,他还能在薛阔这里挣到几分好感,总比出力不讨好还得罪了薛阔强。
薛阔闻言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垂下眼喝茶。
楼上,愈言的卧室里,氛围不如茶室那样轻松。
愈言长时间不回来住,这个房间很久没打扫了,桌上椅子上都落了层明显的灰。
床上蒙了一层挡灰的盖布,上面也是一片灰尘。
愈宛秋穿着需要精心养护的衣服,这时也急得顾不上了,拉着愈言直接坐了上去。
“言言,你告诉妈妈,你和薛阔究竟在搞什么鬼?”
愈宛秋眉头紧皱着,面色微微白,“你自己决定出国不让我知道就算了,怎么薛阔也要去?”
“你不知道他爸妈在电话里把话说得多难听!”
愈宛秋说到最后都有了哭腔。
秦浩海接那通电话时她就在旁边,全程都听得清清楚楚。
薛向鸿和程筠说是愈言蛊惑了薛阔,带坏了薛阔,要害了薛阔。
愈宛秋当时就慌了,吓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但挂掉电话后,秦浩海却随意将手机扔到一边,云淡风轻地说:“我还真不信愈言有那个天大的本事,薛阔要是自己不想去,愈言就是用绳子绑了他都不管用。”
“分明是薛阔他自己愿意去,”
秦浩海嗤笑道:“这个薛向鸿,自己没能耐管不住儿子,就让我去管我儿子,真是可笑。”
愈宛秋听了,心里对两种说法摇摆不定,但好在是不继续哭了。
秦浩海当初娶她就是因为她这副柔弱无依的模样,他这时心情正好,回头瞥见愈宛秋眼眶通红,反倒笑起来:“行了,又哭什么,随他们闹去。”
……
愈宛秋这时紧紧握住愈言的手:“言言,你说实话,到底是薛阔他主动提出来陪你出国,还是你哭着闹着,非要缠着他让他陪你去的?”
愈言看向质问他的愈宛秋,眼里隐约有水光闪动,他声音堵:“……他主动提的。”
愈宛秋愣住了。
停顿几秒后,她语气放轻了不少:“真是他主动提的?”
愈言点了点头。
“那你也应该劝劝他呀!”
愈宛秋又忽然责怪愈言道,“他任性就算了,他是他爸妈的亲生儿子,怎么闹都没关系,你怎么也能跟着任性?”
她神色焦急:“言言,你这样让他爸爸妈妈多讨厌你呀,得罪了他们,以后还怎么相处?”
愈言垂着眼没出声。
“这次幸好你爸爸他不介意,没计较你给家里添麻烦。”
愈宛秋说着眼眶又开始变红,“言言,你从小到大都懂事,就当是为了让妈妈的心里踏实点好不好?”
她扯着愈言的手说:“你一会儿就去劝薛阔,让他放弃出国,刚好借这个机会给他爸爸妈妈留个好印象,他爸爸妈妈就会喜欢上你了。”
愈宛秋这样的神态与语气,愈言最熟悉不过。
从小,愈宛秋一边打工一边养他。愈言从刚能把话说利索的年纪开始,就每天听她的抱怨。
愈言一直比同龄人懂事得多,也总是擅长替别人着想。
他能理解愈宛秋,他知道他们的生活很难。愈宛秋每天都很辛苦,她不牢骚,将负能量泄出来就无法支撑到第二天。
所以每次愈宛秋向愈言诉苦,愈言都将那些话一字一句刻在自己心里。
他总是很着急,急自己怎么还不长大?怎么还不会赚钱?怎么不能多为妈妈分担一点?
愈言觉得自己是愈宛秋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