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阔心里慌,很快下了床。
愈言已经够累了,他舍不得再把人带去医院来回折腾,打电话叫来了家庭医生。
挂完电话,薛阔找出体温计给愈言测了一下,烧到了39c。
半个多小时后,愈言挂上了点滴。医生说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加上没休息好的缘故。
要等愈言有退烧的趋势之后医生才能放心离开,薛阔安排对方去一间客卧暂时休息。
等送走医生,愈言还有一瓶药水要输。
薛阔坐在床边,给助理消息,他明天要请一天假。
助理拿着高工资,给薛阔设置了特别提醒,提示音一响他就醒了。
拼尽全力睁开眼睛,看到他老板在这个点给他来消息,不是安排什么紧急的工作,居然是请假,助理还以为自己在梦游。
开灯清醒了一会儿,确定没有看花眼,助理才兢兢业业地回复:[收到,薛总。]
似乎也没想到助理会回复得这么及时,薛阔略显惊讶地挑了下眉,回了一句:[辛苦了。]
放下手机后,薛阔轻轻握住愈言没扎针的那只手。
因为生病,愈言瘦长的指节变得柔软无力,掌心还着烫。
薛阔的目光落在输液管里匀滴落的水珠上,又慢慢移到愈言沉睡的脸上。
天快亮时,液体输完了。
薛阔动作小心地取了针,按压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简单收拾一番,上床抱住愈言重新睡下。
……
上午九点多,一辆通体漆黑的车停在别墅大门外。
车刚停好,薛向鸿西装革履,打开车门下来。
别墅大门没关,薛阔请了园艺师过来打理院子。
薛向鸿径直走进去,园艺师不常来,这是第一次见他,放下手里的工作礼貌地问他找谁。
“我找薛阔,我儿子。”
薛向鸿面无表情说。
他进了客厅,嗓门中气十足:“薛阔呢?薛阔在哪?”
薛阔正在中式厨房里跟着郑姨学煮粥,煮的是愈言比较喜欢的海鲜粥。
薛向鸿找过去,看到薛阔穿一身家居服,腰上还系了件天蓝色带花边的围裙,脸色顿时沉下去。
“我听你助理说你请假了。”
薛向鸿走到薛阔身边,仔细看他在干什么。
薛阔拿着汤勺,正在锅里有节奏地搅拌。
“要不是我今天临时决定去公司,我都不知道,你还想瞒着我和你妈是吧?”
薛阔没抬眼:“请个假有什么好瞒的。”
他说:“您喝点什么,还是吃点水果?让郑姨给您准备。”
“不吃也不喝,”
薛向鸿语气不善道,“你给我个解释,这可是你回国进公司到现在第一次请假,平时一到周末就往家跑还不够?我倒要听听有什么天大的理由。”
薛阔关了火,温声让郑姨先出去,郑姨很快低着头出了厨房。
里面只剩父子两人,薛阔去冰箱里拿出果汁,倒了两杯。
“言言生病了,我不放心,在家照顾他。”
薛向鸿早就猜到跟愈言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