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他只觉身上一轻,传来失重感,转而一阵天旋地转,竟被男人丢到房间内仅有的那张大床上。
这里是他跟陆蔺行的婚房,江宵当初刚搬进来,在房间了转了一圈,心中惊叹不停。
他从来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不但柔软,还很有弹性,往后躺下去时身体都能往上弹一弹,还不亦乐乎玩了好久。
此刻江宵并没有被床弹起来,因为他身后还有一个已经倒在床上昏过去的可怜人,陆蔺行这么随手一丢,直接把他丢进了那人的怀里。
江宵下意识转头一看,又是对上一张与陆蔺行一模一样的脸,只觉头皮麻,心中诡异感更甚。
陆末行为什么会被人打昏?难道他跟陆蔺行真有过节,陆蔺行打算杀了他?
江宵虽然并不知道这两兄弟间有何恩怨,但从陆末行当初“演戏”
的那番话也不难听出,这两人绝不像平常兄弟那般和气,再加上陆家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恐怕这两人确实有矛盾,但也不至于把人打昏了啊!
“陆末行,你快醒醒!”
江宵翻过身,顾不得现在情况,想着救人要紧,见陆末行迟迟不醒,焦急地晃他肩膀。
然而还未把人叫醒,只觉身后一股猛力扑来,江宵毫无防备,朝前一扑,再次将陆末行压在身下。
肩膀传来尖锐的痛感。
江宵“嘶”
地一声,猛然朝后仰头,只觉陆蔺行这口咬得毫不留情,恐怕都见血了。
“陆总,到底生了什么?”
江宵强忍痛意,急促道,“你为什么要装”
一双手捂住了喋喋不休的嘴,陆蔺行覆在江宵身上,继而换了个地方,再次低头咬了下去。
江宵疼地身体打颤,只觉陆蔺行似乎在生气,而这股猝然升起而没由来的怒火,显然是冲他来的。
他想说话,然而只能吐出含糊的“唔唔”
声,嘴唇碰到对方的手掌,却是冰冷的,比外面的温度还低,人的体温根本不可能低到这种程度。
他想逃跑,可前面是弟弟,身后是哥哥,一味的躲避只让他的衬衣衣摆凌乱地卷起,下腹碰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冰冷的,自余光中掠过一道雪亮光线,是陆末行的皮带扣。
陆蔺行是冰冷的,陆末行却尚有体温,他火热的胸膛还带着呼吸时轻微的起伏,连带着趴在他身上的江宵都随着这动静一起一伏,触感愈鲜明。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宛若火山爆般涌上来,迅席卷了浑身各处,他的鼻息灼热而急促,张口就狠狠咬住了陆蔺行的手掌。
比陆蔺行咬他还要狠的力度。
然而男人并没有松手,甚至于连一丝多余情绪都没有,任由江宵咬着,与此同时,江宵感觉一股凉意从他咬破的地方顺着喉咙往身体里钻。
一股冷飕飕的气,像是薄荷,又像喝了气泡水的感觉,他的身体却在这一刻骤然泄劲儿般倒了下去,反应也迟钝下来。
他的神智依旧清晰,身体却不听使唤,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后传来湿润而冰冷的舔舐感,原本被粗暴对待而泛着火辣辣灼烧感的伤口骤然接受温柔的抚慰,身体便不自觉放松下来,细密的吻如雨点般从颈骨处依次落下,细腻皮肤泛起湿漉漉的水光。
然而对方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另一只没有被他咬住的手,漫不经心地解开了江宵衬衣前襟的扣子。
说“解”
还并不十分贴切,更确切来说,应当是“扯”
,往日里那些古板而带着大家族复杂规矩的性格似乎一朝消失殆尽,被他暴力扯掉的白蝶纽扣“啪嗒”
几声掉落在地,散着温润光芒,旋转了一会才停止动静。
江宵身上这件,是从周流衣柜里随手捡出来的,虽然随意,但周流这次回国,显然是做足了准备,衣柜里全是私人定制,价格不菲。江宵随手挑的这件更是重量级选手,然而再怎么昂贵,还是在这短短几秒内被鬼毫不留情变成了一堆破布。
江宵心下一悚,大脑内仿佛一道雷电劈过,逼得他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骨泛起用力过猛而导致的清白,才堪堪从陆蔺行的桎梏中脱离出来。
白玉般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哪怕移动了不到一米,却像刚经历过某些剧烈运动般,急急地喘着。江宵手臂抖,将大敞着的衣领拢起来。
陆蔺行没有阻止,一双漆黑双目瞧着江宵,乌压压的深沉,令人根本分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绪究竟如何。
“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