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产生灵体的鬼,脑海中没有任何记忆,然而,似乎有某些自性的认识,无声地告诉他,不能继续下去。
自他醒来,便已经在这间屋子里了,第一反应是生气,暴躁,尤其是看到外面那人,暴戾的心情一时间冲到顶峰。
身下这个人,浑身却散着香气,鬼只是下意识地靠近,犹如某种动物的本能,将自己冰冷的身体凑近,再尽可能地尝到那迷人的味道。
贪婪的,进食的欲望。
但对方喊痛,这是个奇怪的字眼,却让他不敢再碰,他不再管那碍事的绷带,转而去吸吮其余的地方,白嫩香甜的部位。
身为通体冰冷的鬼,下意识迷恋身为人的温暖。
津液是个好东西。
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亲身下的人,毫无顾忌地探索着任何他想要触碰的地方,并且借此得到自己所需要的,香甜的味道。
江宵被他翻来覆去的动作折腾得要命,终于挣扎着起身,像是清醒了些,正要看清眼前的人,面前的男人再次覆上他的唇齿,并给他渡了一口凉气。
像薄荷一样的气息,然而接触到后,江宵的眼神再次迷离起来,毫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陷入了鬼给他制造的恍惚中。
这一状态就与醉酒差不多,通常初生鬼没有这种力量,只有很强大的鬼才能掌握诱惑人的力量。而且,通常来说,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吸取人的阳气,或是取而代之。
鬼杀人不需要理由。
也没人能阻止他们。
鬼餍足地舔了舔唇角,他脸上丝毫没有羞耻之色,黑漆漆的眼瞳里只有对江宵的贪婪,与更加不满足的欲|望。
然而当视线移到江宵脸上时,鬼却现,江宵始终皱着眉,脸色白,就连体温也下降了。
不该是这样。
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鬼的眼神变得锐利,在江宵带着他气息的身上逡巡,随后,落在了他唯一没有再碰过的腰腹处。
绷带已经在刚才反反复复的动作中散开些许,星星点点的红色出现在鬼的眼前,并且,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江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着,气息更为微弱。
而在鬼的视角,则是那股浓郁的香气,正在渐渐消散。
他不允许这种事情生。
鬼若有所思,将纱布全部拆开,露出了尚未长好,看上去颇为渗人的血洞。
一般人要是看到这一幕,就算不被吓晕过去,心理上也会产生不适感。但鬼非常冷静,更或者说,他对此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只冷冰冰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宵脸上痛苦之色更甚,他再次感觉到了伤口撕裂的尖锐痛苦,嘴唇却只能吐出无力的气音。
鬼俯身,英俊的面孔轻轻挨着江宵的腰腹,异常冰冷,但此刻的江宵已经完全没有其他感觉,随后,鬼开始舔舐他的伤口。
薄唇上沾染了危险的红色,鲜血淋漓,舌尖却带着暖意,一点一点地舔着,将那一片皮肤舔的湿漉漉的,泛着情|色的水光,这一幕看上去,倒像是在吃人似的。
等鬼将伤口全都碰过后,血肉却开始缓缓愈合,疼痛感也随之逐渐消失。
但鬼也因此付出了代价。
他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淡,比起刚才那几乎快要凝成实质的模样相比,仿佛风一吹就消散了。
鬼手指散着微光,似乎竭力聚集了剩余力量,将纱布重新给江宵缠上。
江宵眉心舒展开来,鬼则从背后抱住江宵,已经碰不到人了,他浑不在意,一手搭在江宵腰间,高大身形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学着江宵的模样,闭上眼睛。
翌日清晨。
尊贵的星盛集团总裁陆末行从结实坚硬的地板上缓缓醒来,面容扭曲,只觉浑身酸痛,全身的骨头都在造反,尤其是后脑勺,挨了重重一击,磕在冰冷地上晕了一整晚,到现在还在疼,陆末行伸手一摸,摸到一个大包。
陆末行:“……”
简直就是人间惨剧。
到底哪个孙子打得他。
陆末行挽起袖子,气势汹汹,迅将房间里每个房间都看过一遍。
该死的小偷已经不见了。
这到底是什么破小区,安保系统堪称废物。
直到进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