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落了几张纸,季雾捡起来,余光扫了几眼,递到江宵手边。江宵说:“扔了吧,都是废纸。”
“陆夫人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季雾没扔,说,“难怪会这么急不可耐。”
江宵一愣:“你也知道这件事吗?”
“我只知道,他立过遗嘱。”
季雾说,“他命中注定会有一劫,正是在今年。很可惜,他没有抗住,早点立遗嘱,也免得被家里那群鬣狗夺走得好。”
“命中注定……会有一劫?”
江宵表情有些古怪,“季医生,你还会算命吗?”
“那倒不是。”
季雾莞尔,“有年出去玩,碰到一位高僧,我和他各花了三百块算命。”
“当时只是图个有趣,却没料到,对方果真是一位得道高僧。”
江宵很震惊。
但看季雾的模样,也不像是说谎。
江宵忍不住道:“那季医生测的结果是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季雾悠然道,“等真生了才能说,否则就失效了。”
当年他算出了桃花,但对方说,等他身边这位好友结婚后,桃花才会出现。
但对方又说,这朵桃花跟他有缘无分,对方心思不在他的身上,红线在另一个人的手里,季雾就不怎么喜欢这句话了。
命是可以改的,红线自然也能得到,若是得不到,那便抢过来。
季雾若有所思:“这份遗嘱虽然暂时生效,但想来陆夫人不会善罢甘休,你打算怎么应付她?”
江宵也有些无奈:“我得好好想想。”
江宵早就知道,陆夫人不是个善茬。她跟陆家家主偷情上位,后来陆蔺行的母亲去世,这才成为了陆夫人,手段自然也不会有多光明正大。
后来陆家家主得了绝症,不治身亡,陆蔺行则担起陆家家主的责任,他手里持着陆家资源与人脉,陆夫人自然不敢招惹,但对于跟陆蔺行联姻的江宵,却是没有一点好脸色。
通常陆蔺行在时还笑三分,陆蔺行一走,顿时就开始变脸,横眉冷对,语气刻薄。江宵只当她是透明人,事后也不跟陆蔺行告状。
这些事情,原本都该成为豪门秘辛,陆蔺行提起时语气却像一桩公务,不含任何私人感情,之所以告诉江宵,也是让他在家庭聚会时躲着陆夫人,免得给自己招惹麻烦。
有陆蔺行在,陆夫人也不敢做出多么离谱的举动,毕竟陆蔺行现在还让她住在陆家祖宅,已经是够给她面子了,要是把人热恼了,怕是吃不了好果子。
现在陆蔺行刚死,陆夫人立刻就找回身为陆家夫人的颜面,找江宵要陆蔺行的财产了,果真是个恶毒得淋漓尽致的表面人物。
但即便如此,大家看在陆家的份上,也会对陆夫人毕恭毕敬,可对江宵可就不一定了。
江宵只是江家的一枚弃子,用来当做交易的物品,没有任何价值,也不会有人愿意承担对抗整个陆家的风险去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