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季雾将沾着血的手套摘下来,问江宵感觉怎么样,江宵用了止血粉,又吃了止痛药,现在药效渐渐上来,伤口处麻木地钝痛着,倒是勉强能够忍受了,于是说:“好多了。”
“嗯。”
季雾没说什么,朝门外走去。小护士抱着东西连忙跟过去,江宵叫了一声都没拦住。
季雾浑身气压低的要命,回到诊室,小护士不等问就一口气倒豆子般全说出来了。
“刚才有位女士找江先生,我拦了下没拦住,她还知道江先生住哪个病房!原本想叫保安,可她说她是陆家的,若是出了事我怕……”
季雾打断她的话,只问:“她对病人动手了?”
护士:“门关着,看不到具体情况,后来有位先生在屋里叫我,那时候江先生就已经受伤了。”
“我是不是说过,禁止外人进入。”
季雾声音不重,却透着无端的训斥意味。
小护士哭丧着脸:“我实在拦不住,毕竟是位女士,若是保安动手,传出去也不好听。”
“之后无论是男是女,是陆家的还是别的身份,就算是他的亲属,没有我的同意,一律禁止探视。”
季雾说,“出了任何事我担着,如果还有人能无缘无故闯进病房,按报警处理。”
小护士出去后,季雾又呆了会,才回了病房。
小护士不在房间里,江宵赤裸着上身,房间里开着空调,倒是不冷,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膀与锁骨线。
外面已是黄昏,做手术则开了灯,明亮的室内光倾洒下来,江宵的皮肤白得犹如牛奶般,泛着一点莹润光泽。他平时也锻炼,因此身体并不单薄,骨肉匀称且健康,反而充满了男性魅力的那种性感好看。
季雾慢慢地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看江宵。
之前只忙着做手术,并未仔细打量过,但现在看来,这副身体似乎比想象中更美味一点。
即便是以季雾极高且挑剔的眼光,在江宵身上也找不出任何不妥。
视线犹如沾了水的画笔,细腻且轻柔地描摹目所能及的轮廓,在江宵察觉之前,季雾已经收回打量的视线,走到床边,四处一看:
“护士呢,怎么不给你衣服。”
“之前的衣服沾了血,她说再给我找件新的。”
江宵说,“……还没回来。”
季雾打开衣柜,取出一件带扣子的棉质睡衣,上面画着他不了解的卡通猫咪:“先穿这个吧。”
江宵“嗯”
了声,穿自己的衣服当然更舒服,季雾却没有将衣服递给他,只披在他的肩上,像给小孩穿衣服似的,让他穿过袖子,又转到正面,将那一颗颗扣子挨个给他扣上。
江宵偶尔会觉得,季雾似乎对他格外有耐心,甚至已经出了医生对患者的界限,然而季雾做的也确实都是正经事,只是大多数人没他这么有耐心罢了。
“你给其他病人也会这么穿衣服吗?”
江宵忍不住打趣道。
“通常都是护士做。”
季雾回答得也很坦荡,“这次是特殊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