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模样,完全不像没事啊,血都流到下巴了。江宵说:“你还是去看看。”
闵之楼摇摇晃晃起身,摸了把脸,一手的血,他的脸上却现出冷漠,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但他看向一旁玻璃中反射出自己的倒影,不由得一怔。
旋即,他侧过脸,背对着江宵说:“我等会再回来。”
说完就冲出去了。
保安并不知道闵之楼是从楼上逃出来的,只当他是被波及的无辜群众,当即追了过去:“小少爷,我们的人就在门口,遇到什么事你就喊。那边的,等等啊,我们马上给你包扎!”
现在居高临下的人,成了江宵,而秦荣则被捆成粽子,一脸沉默地望着地板。
“为什么要打他?”
江宵说,“你知道这会引来其他人。”
秦荣低声道:“他那样对你,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他似乎想起什么,再次抬头时,目光落在江宵格外鲜艳的唇上,脖颈上,手腕与脚腕处,不断逡巡。
他的目光似乎自带着一股大大咧咧的粗糙感,宛若砂纸粗粝,却又透着无法忽视的热度。
平常秦荣都戴着墨镜,摘了墨镜,也不怎么看江宵,现在这么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反倒透着股别样的意味。
江宵?“那你就不怕真被他们当凶手处理了?”
秦荣:“无所谓。”
干这行的,都有点不怕死的劲儿,自然什么都不在乎。
江宵认真道:“可你还有家人,你的母亲,妹妹……我不是想用这些来威胁你,但你一定是在乎他们的,不是吗?”
秦荣平日虽然低调内敛,却很会照顾人,这种细心不是一般训练就能有的,江宵猜测,他一定也这么照顾过他的家人,才会如此娴熟。
秦荣似乎没料到江宵会提起他们,眸光闪动了下,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除非找到真正的凶手,否则他们迟早还会找替死鬼。”
秦荣对自己的认知倒是很清晰,却始终没有提过他的复仇计划。这表示,他对自己还存在着戒心。
也对,就算江宵再理性,听到秦荣原本就想要报复他的事情,必然会方寸大乱,并且以当时的情况,秦荣是凶手这件事情大家有目共睹,在没有出现第二个有力证据之前,秦荣绝对是第一嫌疑人。
秦荣既然什么都不说,就表示他并没有找到关键性证据,但他一定还有江宵不知道的线索,或许那才是可以拼出事情全貌的真相。
“那你还有什么愿意告诉我的事情吗?”
江宵说,“什么事都可以。”
秦荣却说了个截然不同的话题:“你为什么不害怕闵之楼?”
江宵一愣:“他有什么好怕的。”
“闵家的孩子,自幼就被丢到孤岛上训练,跟野狼搏斗,他们家族旁系零零总总加起来,每年有一百个孩子,最后只有五个人能离开孤岛。”
秦荣语气平淡,“经过这种训练的人,是不会存在“爱”
这种感情的。”
“闵之楼转学后,他选择了跳级完成学业,闵家对小辈要求极为严格,一旦毕业成年,就会开始打理家业,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所以他之所以会脱离家族,就是为了避开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