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迟看也不看他,径直朝里走,看到桌上一杯还冒着余温的牛奶,以及沙上散落的两个游戏手柄,然而屋里却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江宵人呢。”
徐迟一改往日那副好说话的模样,冷淡道,“我知道他在这里,把人交出来。”
闵之楼跟徐迟在高中时期称其量只能算陌生人,两人一句话也没说过,但徐迟知道闵之楼。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姓闵的小子总黏着江宵,每每徐迟看到江宵,便能看到旁边还有个金毛小子,心情烦闷等级越来越高,偏偏他还没资格干涉江宵的交友圈。
那时候,徐迟甚至连江宵的朋友都称不上。
“学长不想见你。”
闵之楼坐回沙,轻飘飘道,“已经走了。”
徐迟丝毫没有搭理闵之楼的意思,快扫过客厅,又朝卧室去,然而几个房间全都看遍,根本没有江宵的影子。
“你把他藏哪了去了?”
徐迟冷冷道,“他刚才还在这里。”
“说了已经走了啊,怎么就是不信呢。”
闵之楼耸耸肩,仿佛又有点好奇,“是学长的康复师叫你上来的吗?他人呢。”
“事已至此,还有必要跟我兜圈子吗?”
徐迟没见到船长,等了会就出来了,随后就直接来了七楼,没料到居然是闵之楼。
“你安在江宵身上的窃听器,已经被我现了。”
徐迟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什么目的啊。”
闵之楼无辜道,“我只是担心学长被人盯上,毕竟这船上,总有些道德败坏的小人,你来找我,不也是怕我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吗?比如这个?”
闵之楼将手里物件随意丢在桌上,一枚小小的圆滚滚的东西顺着水晶桌骨碌转动几圈,停下,映射出冰冷光芒。
“徐家的产品,的确很好用啊,听得很清楚。”
闵之楼微笑道,继而再次吐出一句,“只要用这种东西掌握了学长的去向,就可以趁他不在的时候,去杀了江沉吧。”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江宵骤然一惊,撑起上身,微微皱眉听着。
柜子里又黑又暗,隔音效果一般,那两人的交谈声隐隐约约灌入耳中,并不十分真切,江宵恨不得出了柜子听个仔细,然而他稍微推动柜门,却完全推不动。
闵之楼把柜子锁起来了。
“duang”
地一声,江宵推门的声音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碰撞声。
徐迟耳朵很尖,立刻扫向客厅其他角落,然而那声音却像是幻觉,只一声后便再无痕迹。
“如果你只是想胡搅蛮缠,我没心思陪你玩。”
徐迟手指在桌上一扣,目光凌厉,道,“江宵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只要你承认,江沉是你杀的,我就把学长交出来。”
闵之楼懒洋洋地笑着,道,“学长被我关在另一个地方,他听不到我们的对话,放心吧。”
徐迟望着闵之楼,反倒轻笑起来:“江沉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么急切想把事情推到我身上,难道杀死他的人是你么?”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